我看着这些丧尸。
它们没动。
就站在那里。
红眼睛盯着我。
领头那只又开口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老鬼让我带你回去。”
我握紧枪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老鬼不是在上层吗？”
“他怎么知道我在哪？”
丧尸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我不跟丧尸走。”
领头丧尸停下。
“你必须回去。”
“老鬼说。”
“你妈在等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不是在地下六层吗？”
丧尸点头。
“老鬼救了她。”
“现在她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但需要你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这什么破事。
我刚刚才逃出来。
现在又要回去？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让我相信一群丧尸？”
领头丧尸眼睛闪了闪。
“你不信。”
“也得信。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它话音刚落。
身后传来更多吼声。
我回头。
下水道深处。
无数红点亮起。
密密麻麻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们这是逼我啊。”
领头丧尸没说话。
只是让开一条路。
我犹豫了。
但最后。
我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但要是你敢骗我。”
“我他妈把你们全炸了。”
领头丧尸转身。
往黑暗中走去。
我跟上。
身后那群丧尸。
也默默跟着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领头丧尸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前面是个铁门。
上面写着：
地下三层。
我愣住。
“这不是……”
“我逃出来的地方吗？”
领头丧尸没回答。
只是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灯突然亮了。
我看到一个人。
站在前面。
是老鬼。
他浑身是血。
但脸上带着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我妈呢？”
老鬼指了指旁边。
我转头。
看到一张床。
上面躺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她闭着眼睛。
脸色苍白。
我冲过去。
“妈！”
她没反应。
我回头瞪着老鬼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
老鬼叹了口气。
“她为了救你。”
“用了太多力量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她快不行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刚才还好好的。”
老鬼摇头。
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她一直在硬撑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只有你能救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怎么救？”
老鬼盯着我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激活你体内的病毒钥匙。”
“逆转她的感染。”
我沉默。
又来了。
又是钥匙。
又是血。
我受够了。
但看着床上的我妈。
我没得选。
“好。”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老鬼递给我一把刀。
“割开手腕。”
“把血滴在她嘴里。”
我接过刀。
手在抖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做。
我割开手腕。
血滴下来。
滴在我妈嘴里。
她突然睁开眼睛。
盯着我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妈？”
她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你终于……”
“回来了。”
我哭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“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但她摇头。
“没用了。”
“我的时间到了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你是我最骄傲的作品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她说完。
闭上了眼睛。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“妈！”
没回应。
她走了。
我跪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老鬼走过来。
拍我的肩膀。
“节哀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他妈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
老鬼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这是她的选择。”
“她为了你。”
“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我该做什么？”
老鬼看着我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选择了。”
“是继续逃。”
“还是留下来。”
“跟我一起。”
“改变这个世界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床上的我妈。
然后。
我笑了。
带着泪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干。”
“但不是为了你。”
“是为了我妈。”
“也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老鬼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开始吧。”
他转身。
往深处走去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我妈。
然后跟上。
身后。
那些丧尸。
默默围成一圈。
守护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