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,手机还在震。
陈晓又打来了。
“小麦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李副总真的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”陈晓顿了顿,“他走之前给我发了条短信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,让我转告你,你爸的事,还不止这些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说,周远他爸,当年不止是没帮忙,还推了一把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陈晓声音很沉,“他说有录音,在他律师那儿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“小麦?小麦!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先挂了。”
挂断。
我蹲在路边。
脑子里全是李副总那句话。
“你爸是自杀。”
“不是车祸。”
现在又来个“推了一把”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手机又震。
是周远。
“小麦,你在哪?”
“路边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别做傻事。”
“我能做什么傻事?”我冷笑,“我连真相都还没拼全呢。”
“小麦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太阳晒得头晕。
我走到便利店,买了瓶水。
坐在门口台阶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李副总走了,但留了颗雷。
周远他爸,到底做了什么?
周远,又知道多少?
我掏出手机。
给周远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爸,当年到底做了什么?”
他秒回。
“见面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好。”
他发了个定位。
我打车过去。
是家咖啡馆。
角落里。
他坐在那儿。
面前两杯咖啡。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小麦,我接下来说的话,你可能会恨我。”
“我已经恨了。”
“那你听完,可能更恨。”
“那就说吧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爸当年,确实没帮你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还做了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把你爸准备用来还债的那笔钱,截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笔钱,是你爸找我妈借的,说好三个月还。”
“但我爸知道后,让我妈别借。”
“已经借了,他就把钱扣下了。”
“说是,怕你爸还不上。”
“实际上,他是想逼你爸把公司股份让出来。”
我手在发抖。
“所以,我爸是被逼死的?”
周远没说话。
但那个表情,比说话还让人绝望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高中。”
“你高中就知道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咖啡洒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周远,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瞒了我十年?”
“小麦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喊。
“小麦!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咖啡馆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陈晓。
“小麦,李副总的律师联系我了。”
“他说,录音可以给你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让你放弃起诉周远他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,这事闹大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特别是你妈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告诉他。”
“录音我收。”
“但条件,我不答应。”
“小麦!”
“挂了。”
我站在路边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事,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