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咖啡馆门口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陈晓那句话，像根刺扎在脑子里。
“录音可以给你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让你放弃起诉周远他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李副总这招，真够脏的。
他明明知道，我最想要的是什么。
可他就是不给。
还拿我妈来压我。
我拨通陈晓的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小麦，你想好了？”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，这事闹大了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特别是你妈。”
“你妈年纪大了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他这是在威胁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应该答应？”
陈晓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你妈的安全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可我爸的死，就不重要吗？”
“小麦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李副总这混蛋。
他算准了我。
他知道我放不下我妈。
可他也知道，我放不下我爸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手机又震。
是周远。
“小麦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咖啡馆门口。”
“别动，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他已经挂了。
我靠在墙边。
看着街上的车流。
十分钟后，周远跑过来。
喘着气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李副总又找你了？”
我摇摇头。
又点点头。
“他让陈晓传话。”
“说，录音可以给我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让我放弃起诉你爸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小麦，这事你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“你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你也没办法。”
我说完就后悔了。
这话太伤人。
周远脸色变了。
但没发作。
“我知道，你怪我。”
“但这事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怎样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其实，一直想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？”
“用钱补偿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……”
周远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当年，其实是想帮你爸的。”
“只是方式错了。”
“方式错了？”
“他逼我爸让出股份，这叫方式错了？”
“小麦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小麦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完我就走。”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我爸他，当年确实做错了。”
“但他后来，一直很后悔。”
“他让我找你，就是想弥补。”
“弥补？”
“怎么弥补？”
“让我原谅他？”
“然后这事就算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怎么弥补？”
周远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难受。
“算了。”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小麦……”
“你让我静静。”
我走了。
没回头。
回到家。
我妈在做饭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妈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爸当年，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她手里的锅铲掉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……”
她蹲下去捡锅铲。
手在抖。
“妈，你告诉我。”
“是不是被周远他爸逼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那表情，比说话还让人绝望。
我懂了。
“妈，你放心。”
“这事，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小麦，你别乱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我走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陈晓。
“小麦，李副总说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“三天后，录音就销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三天。
够干很多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