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三天。
够干很多事了。
陈晓又发了一条：“小麦，你别冲动。李副总这人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让他以为我怕了。”
我锁屏。
深吸一口气。
第二天早上。
到公司。
周远在电梯口等我。
“小麦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妈那边，要不要我派人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周远，这事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你别掺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电梯到了。
我走进去。
他没跟上来。
上午。
李副总秘书来叫我。
“林小姐，李总请您去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
我推开办公室门。
李副总坐在大班椅上。
笑得很假。
“林小麦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我想好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录音你留着。”
“我不跟你斗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聪明。”
“不过，光嘴上说没用。”
“我要看到行动。”
“什么行动？”
“周远手里那份证据，你帮我拿到。”
“三天内。”
我真服了。
妈的。
这老狐狸。
“我拿不到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林小麦，你妈现在安全，不代表以后也安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好好想想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没说话。
走出办公室。
我靠在走廊墙上。
手还在抖。
手机震了。
是周远。
“小麦，李副总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他要我偷你那份证据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好什么好？他要动我妈。”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去找他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谈你爸怎么害死我爸？”
我发完这条。
自己都愣住了。
周远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发来一句：
“小麦，对不起。”
“但这事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下午。
我请了半天假。
去了一趟我爸的老房子。
钥匙还是那把。
门锁有点锈。
推开门。
灰尘扑面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。
书桌上放着那张全家福。
我拿起来。
擦了擦。
爸。
你放心。
我不会让你白死。
我在屋里翻了一下午。
找到一本旧日记。
是我爸的。
最后一页写着：
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小麦，别恨任何人。”
“活着的人，比死了的更需要勇气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陈晓。
“小麦，李副总那边有新动作。”
“什么动作？”
“他派人去你妈老家了。”
“说什么要‘拜访’一下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回了一句：
“让他来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