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车停在刘大彪家门口。
他老婆站在门口,递过来一个录音笔。
“就这些。”她说,“我听完的。”
我接过来,按了播放。
刘大彪的声音,很沙哑。
“我承认……那天晚上,我喝多了。她来公司找我,说小满身体不舒服,想请假。我……我没忍住。”
“她反抗了。我打了她。”
“第二天她辞职了。我没当回事。”
“后来她死了。我以为这事过去了。”
“直到前几天,周姐打电话给我,说那个孩子还活着。刘建国养着的。我慌了。”
“我去找老中医,想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。他说不知道。我不信。”
“我让人查了。孩子就是我的。”
“我老婆知道这事了。她闹离婚。我说孩子没了,她不信。”
“那天晚上,我开车去幸福路,想看看那个孩子。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出了车祸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抬头看刘大彪老婆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就这些?”我问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她说,“最后一句。”
她又按了一下。
刘大彪的声音继续:“周姐说,她帮我处理干净了。让我放心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处理干净了?”
“嗯。”刘大彪老婆说,“我怀疑,你老婆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周姐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周姐那天晚上,也在幸福路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周姐不是她闺蜜吗?”
“闺蜜?”刘大彪老婆冷笑一声,“闺蜜会帮你老婆的老公强暴她?”
我沉默了。
“还有。”她说,“你老婆死前,给周姐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周姐后来去了现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老公的车,是周姐开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老公的车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那天晚上,我老公喝醉了。是周姐开车送他回家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然后你老婆就死了。”
我握紧录音笔。
“所以,是周姐撞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你可以问问她。”
“她不是被抓了吗?”
“抓了。”她说,“但她明天就能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,“她老公是警察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真有你的。
“所以,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?”
“也许。”她说,“但证据呢?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谢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想让我老公死得明白。”
我走出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满。
“哥,你在哪?”
“刚出来。”我说,“怎么了?”
“周姐给我打电话了。”她说,“她说,明天想见我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她可能是害死你妈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那更得去。”林小满说,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她说只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哥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欠她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她问我,恨不恨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车停在路边。
我看着那封信。
和录音笔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发动车。
去城西。
去找周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