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。”
林小满骂了一句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疤的位置一模一样。”我说,“从眼角到嘴角。”
“但刘大彪长得不像他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照片是谁?”
我没说话。
我想起一件事。
刘大彪死的那天晚上,我拉过一个乘客。
那人戴着口罩,帽子压得很低。
他上车就说:“去城西老粮库。”
声音很哑。
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。
他脸上有道疤。
从眼角到嘴角。
但那时候我没多想。
“操。”
“怎么了?”林小满问。
“我拉过他。”
“谁?”
“照片里的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刘大彪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他脸上有疤。”我说,“一模一样。”
“可刘大彪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的是刘大彪。”我说,“那这个人呢?”
林小满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忽然说,“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找。”
“找谁?”
“那个戴口罩的乘客。”
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去过老粮库。”
“刘大彪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对。”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我说,“你姐托付给我的。”
林小满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发动车子。
朝着城西开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那个戴口罩的人,到底是谁?
他为什么会在刘大彪死的那天晚上去老粮库?
他又为什么知道刘大彪死了?
我越想越乱。
到老粮库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我下车走过去。
车窗摇下来。
露出一张脸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哑。
脸上有道疤。
从眼角到嘴角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老婆的弟弟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叫林建国。”
“你姐叫林小满。”
“十八年前,她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刘大彪呢?”
“他是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强暴了我姐。”
“还害死了她。”
“我等了十八年。”
“终于等到了机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女儿林小满,也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是我姐的孩子。”
“也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姐被强暴后,怀了孩子。”
“生下来就是林小满。”
“我是她舅舅。”
“也是她父亲。”
“因为是我姐托付给我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为什么杀刘大彪?”
“因为他想灭口。”
“他知道孩子还活着。”
“他怕事情败露。”
“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“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也是我姐的丈夫。”
“你该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,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自首。”
“那你女儿怎么办?”
“她有你。”
“你是我姐的丈夫。”
“也是她父亲。”
“好好照顾她。”
说完,他发动车子。
扬长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车尾灯消失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满。
“怎么样了?”
“我见到你舅舅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承认杀了刘大彪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刘大彪强暴了你妈。”
“也就是我老婆。”
“那你呢?”她问。
“我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脑子很乱。”
“那你先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亮了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戴口罩的乘客。
他脸上的疤。
跟刘大彪一模一样。
可刘大彪已经死了。
那这个人是谁?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人。
脸上有道疤。
从眼角到嘴角。
跟刘大彪一模一样。
可刘大彪已经死了。
那这个人是谁?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刘大彪有个双胞胎哥哥。
叫刘二彪。
十八年前失踪了。
操。
我赶紧拨林小满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你赶紧回来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刘大彪有个双胞胎哥哥。”
“叫刘二彪。”
“十八年前失踪了。”
“现在可能回来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他可能是来报仇的。”
“报什么仇?”
“杀弟之仇。”
“那他要杀谁?”
“杀你舅舅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那个孩子。”
“刘大彪的孩子。”
林小满沉默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别出门。”我说,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发动车子。
朝幸福路开。
路上一直在想。
刘二彪。
你在哪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