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动车子。
往幸福路开。
路上一直在想刘二彪。
这人十八年前失踪。
现在突然回来。
肯定有事。
刘大彪刚死。
他就出现了。
还戴着口罩。
脸上有道疤。
跟我拍到的照片一模一样。
操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刘建国说过。
刘大彪死前给他打过电话。
说孩子还活着。
那刘二彪知道这事吗？
他知道孩子是谁吗？
他知道林小满就是那个孩子吗？
我脑子很乱。
车开到幸福路口。
我停下车。
点了一根烟。
旁边有家早餐店。
老板娘在炸油条。
香味飘过来。
我忽然觉得饿了。
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。
我下车买了俩油条一杯豆浆。
老板娘认识我。
“小张啊，又跑了一夜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媳妇呢？”
她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死了。”
我说。
“哦。”
老板娘没再说话。
我咬了一口油条。
真服了。
这日子过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满。
“你到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我舅舅在家。”
“他说有事要跟我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看起来挺紧张的。”
“你别出门。”我说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三两口吃完油条。
发动车子。
往林小满家开。
路上经过一个路口。
看见一个人。
戴着口罩。
站在路边。
我减速。
那人也看见我了。
他转身就走。
我猛踩油门追上去。
但他拐进了一条巷子。
我停下车。
追进去。
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条狗在翻垃圾桶。
我站在巷子里。
喘着气。
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刘二彪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掏出手机。
给林小满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我可能看到刘二彪了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幸福路附近。”
“他往巷子里跑了。”
“我没追上。”
“你舅舅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让他接电话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喂。”
“你是司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林小满的舅舅。”
“刘二彪回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你知道吗？”
沉默。
“知道。”
他说。
“他昨晚找过我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要找我妹妹。”
“你妹妹？”
“林小满的妈妈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刘二彪说他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操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“你妹妹是谁？”
“林小满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林小雨。”
“跟林小满一个姓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是被你姐姐收养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林小雨才是她亲妈。”
“那林小雨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失踪十八年了。”
“跟刘二彪一起失踪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？
“那刘大彪呢？”
“他强暴的是谁？”
“林小雨。”
“所以林小满是……”
“刘大彪强暴林小雨生的孩子。”
“那林小雨后来去哪儿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刘二彪带她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刘二彪喜欢林小雨。”
“但他哥强暴了她。”
“他受不了。”
“就带她跑了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刘二彪说他回来了。”
“要带我去见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卧槽。
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。
“那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林小满呢？”
“在房间。”
“你别出门。”我说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发动车子。
往林小满家开。
路上一直在想。
刘二彪。
林小雨。
刘大彪。
这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十八年前。
到底是谁死了？
谁活着？
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