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刘大彪家门口。
他老婆开的门。
眼圈黑的。
“录音笔呢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，转身进屋。
我跟林小满跟进去。
客厅里摆着刘大彪的遗像。
黑白的。
笑着。
操。
他老婆从抽屉里拿出录音笔。
“就这个。”她说，“他死前录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有点抖。
按播放。
沙沙声。
然后刘大彪的声音。
“我承认。”他说，“十八年前，我强暴了林小满。”
林小满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但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什么？
我抬头看他老婆。
她低着头。
录音继续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喝多了。去她家。她老公不在。我……”
停顿。
“但我没让她怀孕。她当时已经怀了。是别人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她死前没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背锅？”
“因为有人让我背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建国。”
嗡。
林小满抓住我胳膊。
“刘建国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录音笔里刘大彪继续。
“他给我钱。让我认。说孩子是他的。让我别说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妹妹不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孩子他爸是谁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看着他老婆。
“你知道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死前才录的。让我交给警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交？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怕刘建国。”
林小满松开我胳膊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，“我哥到底是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刘建国。
他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我拿起手机。
打他电话。
关机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找你哥。”
林小满没动。
“司机师傅。”她说，“你说，我亲爸是谁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录音笔里说，你妈死前怀的是别人的。”
“不是刘大彪？
“不是。”
“也不是你？”
“我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可你是我妈老公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说你们结婚三年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没孩子。”
“那她怀的是谁？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车里的空气又凝固了。
林小满突然说。
“司机师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她说，“我妈死前最后见的人，除了那个姓周的，还有谁？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
刘建国。
他见过她。
在她死前。
他捡到林小满。
他知道一切。
妈的。
这案子到底还有多少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