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哥不会就是你爸吧。”
我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林小满瞪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你想想，刘建国捡到你，养大你，不让你查，还瞒着所有事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可他是我哥啊。”
“你亲哥？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怎么越挖越黑。
我点根烟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你哥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车开到刘建国家楼下。
灯亮着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条缝。
刘建国站在里面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他看看林小满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林小满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刘建国没说话。
“你他妈说清楚。”我吼。
他坐下来。
“你老婆，林小满，是我初恋。”他说，“我跟她好过，后来她嫁给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刘大彪强暴了她。”他说，“她怀的孩子，是我的。”
林小满哭了。
“所以你是我爸？”
刘建国点头。
“你妈死前托付给我。”他说，“让我养大你，别让你知道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太他妈离谱了。”
刘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我想？”他说，“我每天看着自己女儿，叫自己哥，你觉得好受？”
我掐灭烟。
“录音笔里说，孩子不是刘大彪的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是你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认。”
林小满突然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推门出去。
我追下楼。
她蹲在路边哭。
“司机师傅。”她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我蹲下来。
“你是你妈的女儿。”我说，“也是刘建国的女儿。”
“可我不是你的。”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我的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那你还管我吗？”
我愣住。
管吗？
她不是我女儿。
可她长得像她妈。
名字也像。
“管。”我说，“上车。”
她站起来。
上车前，她突然说。
“司机师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妈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哥是我爸。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但这事还没完。
因为刘建国说，他还有一件事没说。
我问他什么事。
他说。
“你老婆死的那天，我见过她。”
“你说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见过她，在幸福路路口，她抱着孩子，等我。”
“等你干嘛？”
“她说，”刘建国低着头，“她说，孩子是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孩子是你的。”
“可你说孩子是你的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刘建国看着我。
“她死前，让我告诉你，”他说，“孩子是你的，但她不能跟你过，因为她脏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林小满站在车边。
“司机师傅？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只剩一句话。
她是我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