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张启明。
“讨债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下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，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我说，“我爹的命，不是一句到此为止就能算的。”
我娘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辞儿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娘你别管。”我说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张启明叹了口气。
“皇上说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若执意，后果自负。”
“什么后果？”我问。
“杀头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我爹都死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怕什么杀头。”
张启明看着我。
“你是真不怕死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该做的事，得做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帮我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太子的事，我也看不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图个公道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继续走。
走到城门口。
看到一队兵。
带头的认识。
是赵明远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说，“你涉嫌谋反，跟我走一趟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又来这套？”
“什么这套那套。”他说，“抓你。”
顾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赵明远。”他说，“你找死。”
“你才找死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顾衍之。
“赵大人。”我说，“你主子都进天牢了，你还蹦跶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少废话。”他说。
“抓人。”
兵们围上来。
我拔出剑。
“来啊。”我说。
就在这时。
有人喊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是太监。
拿着圣旨。
赵明远跪下。
我们也跪下。
太监念圣旨。
“沈清辞，查明其父沈青山冤案，特赐免死金牌，封忠烈之后。”
我愣了。
赵明远也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赵大人。”太监说，“皇上说了，此事到此为止。”
赵明远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赵大人。”我说，“看来皇上比你聪明。”
他脸色铁青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带着兵走了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太监。
“皇上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沈姑娘。”太监说，“皇上说，太子的事，他自有处置。你莫要再闹。”
“闹？”我说，“我没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太监问。
“我要进宫。”我说。
“还进宫？”太监愣了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要见皇上。”
“这……”太监为难。
“你刚才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是忠烈之后。”
“我有免死金牌。”
“我能见皇上。”
太监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带路。”我说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。
顾衍之和张启明跟在后面。
我娘没来。
她回庄子了。
路上。
张启明说。
“你真要见皇上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问他。”我说，“为什么默许我爹死。”
“他刚才已经说了。”张启明说。
“那不够。”我说。
“我要他亲口说。”
张启明沉默。
顾衍之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到了宫门口。
太监进去通报。
等了一会儿。
出来。
“皇上让你进去。”他说。
我一个人进去。
走到御书房。
皇上坐在那里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朕知道你会来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爹的事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朕有苦衷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苦衷？”我问。
“太子势大。”他说，“朕不能动他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爹死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朕让他死。”他说，“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保护我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太子要杀你，你爹用命换了你的命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默许了。”
皇上看着我。
“朕有错。”他说。
“但现在，朕还你公道。”
“太子会死。”
“你爹会平反。”
“你和你娘，会过得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就这样？”我问。
“就这样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皇上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他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还是恨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恨就恨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他又说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我说。
“你爹是个好臣子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好女儿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走出去。
顾衍之和张启明在外面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顾衍之问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“太子会死。”
“我爹平反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宫门口。
突然有人喊。
“沈清辞——”
回头。
是太子。
他从天牢里跑出来了。
手里拿着刀。
朝我冲过来。
“我杀了你——”他喊。
我愣住。
来不及躲。
顾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刀刺进他胸口。
“顾衍之——”我喊。
他倒下去。
我抱住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他笑了。
血从他嘴里流出来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
话没说完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顾衍之——”我喊。
他没反应。
我疯了。
回头。
太子被侍卫按住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过去。
“太子。”我说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我拔出剑。
“去死。”我说。
一剑刺下去。
他瞪大眼睛。
倒下去。
死了。
侍卫们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我杀了太子。
我杀了太子。
我回头。
看着顾衍之。
“顾衍之。”我说。
“你醒醒。”
他没反应。
我跪下去。
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