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跟着太监走。
宫里真大。
真安静。
脚步声都刺耳。
顾衍之握着我的手。
手心出汗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。
“没紧张。”我说。
骗人。
我腿都软了。
太监停住。
“请二位稍候。”他说。
他进去了。
我和顾衍之站在殿外。
风有点冷。
“你说皇上……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别怕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门开了。
太监出来。
“宣。”他说。
我们进去。
皇上坐在案后。
看着我们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草民参见皇上。”
我们跪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。
“赐座。”
太监搬来凳子。
我和顾衍之坐下。
皇上看着顾衍之。
“伤好了？”他说。
“好了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多谢皇上关心。”
“嗯。”皇上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朕叫你们来。”他说。
“是想说一件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沈家丫头。”他说。
“你父亲的案子。”
“朕已经下旨平反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朕对不起你父亲。”
“也对不起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皇上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朕该做的。”
他看向顾衍之。
“顾家小子。”他说。
“你这次有功。”
“朕要赏你。”
顾衍之摇头。
“臣不要赏赐。”他说。
“臣只想娶她。”
皇上笑了。
“朕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朕已经拟旨。”
“赐婚。”
我呆住。
“皇上……”我说。
“怎么？”他说。
“不愿意？”
“愿意！”我说。
“愿意！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谢皇上。”他说。
皇上摆摆手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回去吧。”
“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别辜负了。”
“是。”我们说。
我们退出大殿。
我腿软。
顾衍之扶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我说。
“我们成亲了。”他说。
我笑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成亲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真跟做梦一样。”
他笑。
“不是梦。”他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
我掐他。
“疼。”他说。
“疼就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他揉胳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。
我们往外走。
沈青山在宫门口等着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说。
“平反了。”我说。
“还赐婚了。”
沈青山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顾衍之说。
沈青山笑了。
“好！”他说。
“好啊！”
“大哥在天上也能瞑目了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叔叔。”我说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喜事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不哭。”
我们上马车。
顾衍之靠着我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我说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回家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回我们的家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们的家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我买了宅子。”
“在城南。”
“三进院子。”
“有桂花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我说。
“早就买了。”他说。
“想着成亲用。”
我鼻子酸。
“傻子。”我说。
“为你傻。”他说。
他笑了。
我靠着他。
马车晃晃悠悠。
阳光从帘子缝里漏进来。
暖洋洋的。
真好。
一切都会好的。
我睡着了。
醒来时。
马车停了。
顾衍之抱着我。
“到了？”我说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的家。”
我抬头。
看到一扇朱红大门。
门口站着人。
是母亲。
我愣住。
“娘？”我说。
母亲笑了。
“辞儿。”她说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我跳下马车。
跑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娘！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是衍之接我来的。”她说。
“他说。”
“以后我们一起住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笑着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我哭了。
又笑了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