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母亲。
哭够了。
抬头。
看见顾衍之身后。
有个人影。
刀光一闪。
“小心!”我喊。
顾衍之转身。
慢了。
刀已经砍下来。
“噗。”
血溅在我脸上。
温的。
顾衍之倒下。
“衍之!”我尖叫。
母亲拉住我。
“辞儿!”她说。
刺客又举刀。
我推开母亲。
冲上去。
“你他妈谁啊!”我吼。
刺客蒙面。
眼睛冷。
“要你命的人。”他说。
我抄起门边的扫帚。
“来啊!”我说。
他笑。
刀又劈下来。
我躲。
扫帚断了。
我摔在地上。
刀尖抵着我喉咙。
“别杀她!”母亲喊。
刺客停住。
“沈夫人。”他说。
“别急。”
“太子殿下让我带句话。”
我愣住。
太子?
他不是在天牢吗?
“什么话?”我说。
“他说。”刺客说。
“你爹的案子。”
“没完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也不该活着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“回去告诉他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刺客笑了。
“有骨气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爬起来。
跑向顾衍之。
他胸口全是血。
“衍之!”我喊。
他睁开眼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血……”
“皮外伤。”他说。
“我躲得快。”
我不信。
撕开他衣服。
伤口不深。
但流了很多血。
“傻子。”我说。
“又为我挡刀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我扶他起来。
母亲拿药。
包扎。
我手抖。
“太子怎么会出来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但肯定有人帮他。”
“赵明远?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或者更上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皇上?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我懂了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朝廷。”
母亲拉住我。
“辞儿。”她说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得走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去哪?”我说。
“城外。”他说。
“沈叔叔的庄子。”
“安全。”
我点头。
收拾东西。
扶他上马车。
母亲跟着。
马车启动。
我回头看。
那扇朱红大门。
刚到家。
又要走。
“会回来的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信你。”
他靠着我。
昏过去了。
我抱紧他。
手摸到他胸口。
湿的。
又是血。
“快点。”我对车夫说。
“再快点。”
马蹄声急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但我不怕。
只要他在。
我就什么都不怕。
到了庄子。
沈青山迎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他说。
“太子派人刺杀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。
“快进来。”他说。
安顿好顾衍之。
我坐在床边。
手冰凉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母亲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但我怕。
怕他醒不过来。
怕太子又出手。
怕这局解不开。
我握着顾衍之的手。
“你欠我一个家。”我说。
“别赖账。”
他没反应。
我低头。
亲他额头。
“等你醒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成亲。”
窗外。
月亮出来了。
冷。
但我心里。
有火。
沈青山推门进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太子。”他说。
“是假入狱。”
“皇上放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
“太子手里。”
“有皇上的把柄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