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正蹲在院里刷牙。
婆婆王翠花冲过来，一把揪住我头发。
“你个骚蹄子，还敢告状？”
我嘴里的牙膏沫子喷出来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我反手一巴掌甩她脸上。
啪。
清脆得很。
院里几个邻居都看过来。
王翠花愣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我擦擦嘴，“你打我多少回了？我忍够了。”
她气得脸都绿了。
“我让建军休了你！”
“你让他休啊。”我冷笑，“你看他听你的不。”
她愣住。
我转身回屋。
手抖得厉害。
说实话，我心跳也快炸了。
但我不后悔。
沈建军中午回来。
他进门就看我。
“你又打架了？”
“你妈先动的手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脸上有印子。”
“我打的。”我直接承认，“你要怎么着？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没怎么。”
他说完就往里走。
我愣在原地。
没怎么？
你逗我呢？
我追上去。
“沈建军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他回头。
“我说了，她再打你，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了啊。”
“你没告诉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你自己动了手。”
“那你要我怎样？挨完打再等你回来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火气上来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她早上揪我头发？我疼得头皮都快掉了！”
他眼神动了动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
我吼完就后悔了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顾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很不一样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以前的你，不会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我沉默。
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心跳砰砰砰。
“我是顾棠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他眼神很冷。
“我查过你。”
什么？
“你查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你娘家那边说，你以前说话结巴，见人就躲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呢？”他逼视我，“伶牙俐齿，还敢打人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人都会变。”
“变得这么快？”
“你逼的。”我硬撑，“你要是不管我，我可能一辈子都缩着。但你不管，我只能自己站起来。”
他眼神闪了闪。
“你以前……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的我死了。”
我说完就后悔了。
这话太明显了。
他果然眯起眼。
“死了？”
“我是说，那个懦弱的顾棠死了。”我赶紧圆，“现在的我，不想再被人欺负。”
他没说话。
气氛僵住了。
他突然伸手，捏住我下巴。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他凑近，“你昨天晚上，为什么说‘你妈’？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我……我说顺嘴了。”
“你不是应该叫她妈吗？”
“……”
他松开手。
“顾棠，你露馅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他转身要走。
我一把抓住他袖子。
“沈建军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查我，是因为关心我，还是因为怀疑我？”
他顿住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。
“都有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都有？
搞毛啊。
他到底什么意思？
晚上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他查过我。
他知道我不是以前的顾棠。
但他没揭穿我。
为什么？
我正想着，门突然开了。
沈建军站在门口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“顾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他走进来。
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明天，我带你去趟医院。”
“医院？干嘛？”
“验伤。”
“验伤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早上被打的事，我让妈给你道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沈建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因为你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确实没管过你。”
他转身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躺在床上，眼睛有点湿。
离谱。
我居然有点感动。
但下一秒，我又清醒了。
他查过我。
他知道我不是原来的顾棠。
他现在对我好，是真心，还是想稳住我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小心。
这个男人，不简单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翠花又来了。
这次她没动手。
她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建军让我给你道歉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说得咬牙切齿。
我没说话。
她瞪我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院里的大妈们探头探脑。
“顾棠，你行啊，把婆婆治住了。”
我笑笑。
没接话。
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王翠花不会善罢甘休。
沈建军的试探也不会停。
我得想办法，在这个时代活下去。
而且，要活得好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，前世能做蛋糕，能做设计。
这辈子，也能。
我有了个想法。
晚上沈建军回来，我直接问他。
“我想做点小生意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生意？”
“卖吃的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我会做点心。”
他怀疑地看着我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？”
“自学的。”
“以前没听你说过。”
“你没问过。”
他沉默。
“行。”他突然说，“但别惹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同意了？
这么容易？
“沈建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拦我？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拦你有用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变了之后，做事比以前靠谱。”
我心里一跳。
他这是在夸我？
还是又在试探？
我分不清。
但我决定抓住这个机会。
“谢谢。”
他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这个男人，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。
但没关系。
我有我的路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