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屋里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李娟她爸，到底想干嘛？
沈建军走了快一个小时。
我坐不住，站起来又坐下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钱被没收怎么办？沈建军会不会被处分？李娟她爸是不是要逼他复婚？
操。
我真服了，这日子就没一天消停过。
门突然开了。
沈建军进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样？”我冲过去。
他没说话，走到桌边坐下，点了根烟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！”我急了。
“李娟她爸，”他吸了口烟，“想让我娶李娟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拿你摆摊的事威胁我。”他说，“说那笔钱，他可以让街道办不追究。条件是——我跟她结婚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可紧接着，他又说：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不止查了钱。”沈建军掐灭烟，“他还查到你身份有问题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说，你根本不是原来那个顾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他找了人，查了你的户籍档案。”沈建军说，“原来的顾棠，出生证明、上学记录、工作记录，全对不上。你这个人，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他说，要么我娶李娟，他压下这件事。要么，他就举报你，说你是特务。”
“特务？！”
我喊出来。
这帽子扣下来，我还能活？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他这是要逼死我。”
沈建军看着我，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我不会让他得逞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阻止？他手里有证据！”
“证据？”沈建军冷笑，“他有个屁的证据。他查到的那些，都是猜测。户籍档案对不上，顶多说明你身份有问题，但证明不了你是特务。他这是诈我。”
“那你还怕什么？”
“我怕的是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他真去举报，上面来查。一查，你那些钱的事就瞒不住了。到时候，就算你不是特务，也得被当成投机倒把的典型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年头，投机倒把，够判好几年的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沈建军说，“但得你同意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先说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有疲惫，有焦虑，但没躲闪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明天去找李娟她爸，告诉他，我同意娶李娟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我跳起来。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他按住我，“我同意，但不领证，只办酒席。拖三个月，等风头过了，我再想办法脱身。”
“三个月？”
“三个月，够我把李娟她爸的底细查清楚。他一个退休干部，能有多大能量？只要找到他的把柄，他就得乖乖闭嘴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……那我呢？”
“你继续摆你的摊。”他说，“别让人看出来就行。”
“可你娶她，我算什么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沈建军看着我，眼神软了。
“你是我媳妇。”他说，“不管办不办酒席，你都是我媳妇。”
“那不一样！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棠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你信我，三个月，我肯定把这事摆平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门又被敲响了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是李娟的声音，“沈建军，我爸让我来问你，想好了没？”
沈建军看我一眼。
我咬着嘴唇。
他松开我的手，站起来，去开门。
李娟站在门口，穿着件碎花衬衫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她问。
沈建军没说话。
我站在他身后，看着李娟。
她的眼神，得意又挑衅。
我突然明白——
这局，从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。
她爸查我身份，不是偶然。
是李娟挑唆的。
她想让我消失。
“想好了。”沈建军说，“我同意。”
李娟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——笑里藏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