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看着老头。
老头站起来了。
不是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
腰板挺直，眼神清明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“你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老头没理他。
转头看向寨子外面。
“官军还有多久到？”
“天亮。”沈逸说。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不干嘛。”老头说。“我得在你被官军砍死之前，把那个女人解决掉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你说的是……秘境里那个黑袍人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是怨魂。”
“被困在秘境里几百年的怨魂。”
沈逸脑子有点乱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是说她是你老婆吗？你们不是一伙的吗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她是我老婆没错。”他说。“但她也是害死我的人。”
“这故事有点长。”
“你确定要听？”
沈逸看着他。
寨子里静悄悄的。
远处传来官军的号角声。
“说。”沈逸说。“反正天亮前也睡不着了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我叫陈墨。”他说。“三百年前，我是这秘境的守门人。”
“秘境的主人叫白瑶。”
“她死了之后，秘境就归我管。”
“但我老婆不甘心。”
“她想复活白瑶。”
“用活人祭品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那些碎片，那把钥匙……”
“都是陷阱。”陈墨说。“钥匙凑齐，秘境就会开启献祭阵。”
“所有在秘境里死过的人，都会变成她的养分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“你被困在秘境里十年，也是她干的？”
“对。”陈墨说。“她把我关起来，逼我帮她找钥匙。”
“我不肯。”
“所以就一直关着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出来了。”他说。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墨笑了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杀了她。”他说。“彻底杀了她。”
“让秘境真正消失。”
沈逸心里一跳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“秘境消失，那粮食呢？兵种呢？”
“那些东西。”陈墨说。“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“你用了，迟早要还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“我好不容易弄到点粮食，你跟我说要还？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陈墨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不还。”他说。“但代价是，你永远困在这个秘境里。”
“像她一样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远处号角声越来越近。
官军要来了。
他看了看陈墨。
又看了看寨子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粮食得留下。”
“我寨子里的人，不能饿死。”
陈墨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成交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
走到寨门口。
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“你怎么知道她还在秘境里？”
“钥匙不是碎了吗？”
陈墨回头。
“钥匙碎了。”他说。“但她没碎。”
“她只是被困住了。”
“就像我之前一样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又一个陷阱。
这老头，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？
他咬了咬牙。
算了。
先解决眼前的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寨子里，赵铁柱的弟弟探出头。
“哥去哪了？”他嘀咕。
没人回答。
远处的号角声，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马蹄声。
官军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