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住了。
大殿中央坐着的那个人，他认识。
是那个老头。
被困在秘境里十年的老头。
不是死了吗？
“你……你不是被怨魂吞了？”沈逸问。
老头笑了。
“怨魂？”他说。“那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本来就是秘境主人。”老头说。“十年前，我把自己分成三份。”
“一份是怨念，守第一层。”
“一份是记忆，守第二层。”
“一份是本体，困在这里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你们这群人，一个比一个能藏。”
老头没生气。
“钥匙呢？”他问。
“碎了。”沈逸说。
老头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是我让它碎的。”
沈逸瞪大了眼。
“你？”
“钥匙不碎，秘境不会崩。”老头说。“秘境不崩，我出不去。”
沈逸明白了。
这老头一直在算计。
从第一层开始。
每一步都是局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沈逸问。“秘境要塌了，你出得去？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带我出去。”老头说。“用你的血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秘境的秘密。”老头说。“凭我知道怎么救你的寨子。”
沈逸沉默。
外面传来轰隆声。
秘境在塌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老头说。“你信我，还是信外面那个女人？”
沈逸咬牙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割破手指。
血滴在地上。
大殿震动。
老头身体开始发光。
“好。”老头说。“现在，跑。”
沈逸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巨响。
大殿塌了。
他跳进井里。
往上爬。
爬出井口时，年轻人还在。
“他出来了？”年轻人问。
沈逸点头。
“出来了。”
“那秘境要塌了。”年轻人说。“快走。”
两人往外跑。
身后黑城在倒塌。
地面裂开。
沈逸跑到秘境入口。
白光闪过。
他摔在地上。
寨子。
回来了。
身边多了个人。
老头。
他站起来了。
“谢了。”老头说。
沈逸看着他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老头说。“该去找那个女人了。”
“她才是真正的麻烦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又来了。
这老头，还有那个女人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寨子外，官军还在。
粮食，还没着落。
这烂摊子，还得他收拾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