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地上。
沈墨拉着我往前走。
脚步踩在落叶上,沙沙响。
我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他回头。
“玉佩。”
“什么玉佩?”
“我娘的玉佩。”
我从怀里摸出来。
月光底下,玉料透光。
纹路很细。
之前没注意。
现在仔细看,上面刻了个字。
很小。
“什么字?”沈墨凑过来。
“御。”
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御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眼睛没瞎。”
他盯着玉佩看了半天。
“这玉料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不是镇北军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是宫里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我妈是宫女?”
“可能不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他没说话。
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
“笑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以为这一世能搞清楚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越查越乱。”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
“急也没用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还会骂人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我可没教过。”
“你教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”
他摇摇头。
拉着我继续走。
走了一段。
他突然说。
“你娘可能跟先帝有关。”
“先帝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御用玉料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宫里能用这个的。”
“不是妃嫔就是公主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什么不可能?”
“我妈要是妃嫔,怎么会嫁给裴正清?”
“逃出来的。”
“逃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停下。
看着他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先帝死得突然。”
“你娘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“所以逃了。”
“然后被灭口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上辈子白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这辈子……”
“越查越深。”
“深到……”
“宫里去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还查吗?”
“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我娘。”
“也为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上辈子被我连累。”
“这辈子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连累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
“好,我傻。”
他拉着我。
又往前走。
月光底下。
两个影子。
拉得很长。
像两条路。
汇在一起。
又分开。
又汇在一起。
走到天亮。
前面有个村子。
“歇歇?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我们进了村子。
找了家小客栈。
要了两碗面。
正吃着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进来几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锦袍。
腰间挂着令牌。
“锦衣卫办案。”
“闲人回避。”
我筷子顿住。
沈墨抬头。
那人看向我们。
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们两个……”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