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衫盯着手背上的血字。
“第二关。”
搞毛啊。
第一关差点要了他的命。
第二关呢？
他合上书，塞进怀里。
庙外天快亮了。
他得离开这里。
铁牛和阿七跑了，但天机阁阁主肯定在找他。
顾青衫走出破庙。
晨雾很浓。
他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走了不到一刻钟，听见前面有动静。
他闪到树后。
是两个人。
一个老头，一个年轻人。
老头穿着黑衣，腰间挂着一块令牌。
天机阁的令牌。
年轻人手里拿着刀。
“那小子肯定在附近。”老头说，“阁主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“这破庙周围都搜过了。”年轻人说。
“再搜一遍。”
顾青衫屏住呼吸。
他的心在狂跳。
不能让他们找到。
他悄悄往后退。
踩到一根枯枝。
咔嚓。
老头猛地转头。
“谁？”
顾青衫拔腿就跑。
“追！”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青衫拼命跑。
但他跑不过。
那老头轻功很好，几下就追了上来。
一掌拍在他背上。
顾青衫飞出去，摔在地上。
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老头走到他面前。
“小子，跑什么？”
顾青衫抬头。
“你们要的东西，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不知道？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他抬起手。
顾青衫闭上眼睛。
然后他听见一声惨叫。
睁开眼。
老头的手腕上插着一根树枝。
鲜血直流。
一个声音从雾里传来。
“天机阁的人，手伸得太长了。”
顾青衫转头。
雾里走出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，脸上蒙着纱。
看不清脸。
但她的眼睛很冷。
老头捂着伤口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
女人抬手。
又一根树枝飞出去。
直接穿透了老头的肩膀。
老头惨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年轻人也跟着跑了。
女人看着顾青衫。
“你是顾青衫？”
顾青衫点头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你身上有那东西的气息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女人走近。
顾青衫想站起来，但胸口疼得厉害。
女人蹲下。
“把书给我。”
顾青衫摇头。
“不给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倒是硬气。”
她伸手。
顾青衫想躲，但躲不开。
女人从他怀里掏出那本书。
翻了翻。
然后还给他。
“不是这本。”
顾青衫愣住。
“你不是要这个？”
“我要的是你手背上的东西。”女人说，“那才是真正的宝贝。”
顾青衫看着自己的手背。
血字还在。
“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拿不走。它认主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你现在很弱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有潜力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。”女人说，“或者，利用你。”
顾青衫沉默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白露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可以叫我白露。”
她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白露说，“天机阁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。”
顾青衫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站起来。
跟着她走。
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别无选择。
走了一段路。
白露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顾青衫也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白露没说话。
她盯着前方。
雾里又出现一个人影。
是个男人。
很高。
手里提着一把剑。
“白露。”男人开口，“你越界了。”
白露冷笑。
“越界？这地方是你家的？”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男人说，“那小子，是天机阁的猎物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你想抢？”
“抢？”白露笑了，“我只是捡了个没人要的。”
男人拔剑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顾青衫站在中间。
两边都是高手。
他谁都打不过。
卧槽。
这第二关，怎么比第一关还难？
他手背上的血字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受不了。
他低头看。
血字在变化。
变成了三个字：
“杀了他。”
顾青衫抬头。
看着那个提剑的男人。
杀了他？
怎么杀？
但他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像是力量。
又像是杀气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白露察觉到了。
她回头看他。
“你……”
顾青衫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