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衫往前走了一步。
白露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低声说。
他没疯。
只是血字烫得他全身发麻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烧。
那男人拔剑冲过来。
剑光刺眼。
顾青衫没躲。
他抬手。
手背上的血字突然炸开，变成一团血雾。
血雾裹住了他的手。
他握拳。
一拳砸在剑上。
“铛——”
剑断了。
男人瞪大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
顾青衫也懵了。
卧槽。
刚才那一下，好像不是他的力气。
是血字。
不对。
是陈九刀留在他身体里的那股力量。
男人后退两步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是天机阁的新人？”
“我是。”顾青衫说，“但我不归他们管。”
男人冷笑。
“你以为一拳打断我的剑，就赢了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令牌是黑色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杀”字。
白露看到那块令牌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黑杀令？你是黑杀的人？”
“黑杀？”顾青衫皱眉。
“江湖上最狠的杀手组织。”白露说，“他们不该掺和天机阁的事。”
男人把令牌往地上一摔。
令牌碎了。
里面冒出一股黑烟。
黑烟聚成人形。
是个老头。
不是天机阁那个老头。
是另一个。
老头盯着顾青衫。
“陈九刀的徒弟？”
顾青衫没说话。
“陈九刀当年欠我一条命。”老头说，“现在，你来还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师父当年藏了一样东西在那里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上古武道的钥匙。”
白露拉住顾青衫。
“别信他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不信我？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纸发黄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若我徒弟来寻，带他去见黑老头。”
落款是陈九刀。
顾青衫愣住了。
师父留下的信？
“你认识我师父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头说，“我们是老友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杀你？”老头摇头，“我只是让人试试你。”
“试我？”
“看看你有没有资格继承陈九刀的东西。”
顾青衫脑子有点乱。
妈的。
这到底是真的假的？
白露盯着那封信。
“信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骗他？”
老头拍了拍手。
雾里又走出一个人。
是柳儿。
柳儿被绑着。
嘴里塞着布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老头说，“天机阁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
顾青衫看着柳儿。
柳儿拼命摇头。
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她为什么怕你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，我不喜欢废话。”
顾青衫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白露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万一他是骗你的？”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顾青衫说，“师父留下的东西，我必须拿到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有胆量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顾青衫跟上去。
白露站在原地。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她说。
顾青衫回头。
“我会还的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用命还。”
白露笑了。
“好，我记住了。”
顾青衫跟着老头走进雾里。
柳儿被扔在原地。
雾越来越浓。
他看不清路。
老头的声音在前面飘。
“你师父藏的东西，在天机阁的地下。”
“天机阁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所以我们要先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回那个小院。”
顾青衫停下脚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老头说，“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顾青衫沉默了。
他觉得这老头不简单。
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手背上的血字又开始发烫。
烫得他心烦。
他低头看。
血字又变了。
变成了四个字：
“小心老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