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那条消息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来。还是她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很忙？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其实不忙。只是不知道说什么。说什么呢？说那盒草莓我吃了？说它已经烂了？
我打了两个字：“还好。”
发送。
然后我把手机翻过去，扣在桌上。
厨房里很安静。冰箱嗡嗡响，像在叹气。我靠在料理台边上，看着窗外。天已经全黑了，路灯亮起来，橘黄色的光打在对面楼的墙上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她上次走的时候，说好下周再来。但下周她没来。她说临时有个项目要跟，改到下下周。下下周又说要出差。
我说没事。
她发了个小猫表情包。
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。猫很可爱，但我觉得那猫在笑我。
离谱吧？
更离谱的是，我居然开始习惯一个人了。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睡觉，一个人逛超市。甚至觉得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卧槽。
我赶紧把它压下去。
但有些东西，压不住的。就像冰箱里的草莓，你假装没看见，它照样烂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去上班。地铁上人很多，挤来挤去。我抓着吊环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她发来的照片。北京的蓝天，还有一朵云。配文：“今天天气超好，想你了。”
我没回。
不是不想回。是不知道回什么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同事老张问我：“你女朋友最近怎么不来了？”
我说她忙。
老张哦了一声，没再问。但那个哦字，拖得有点长。
下午我请了半天假，回家。
打开门，屋里很安静。玄关的鞋柜上，还摆着她的一双拖鞋。粉色的，毛绒绒的。我伸手碰了碰，上面落了一层灰。
我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。
草莓已经没了。空盒子被我扔了。但那股腐烂的甜味，好像还在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冰箱上，我掏出手机，翻到她的对话框。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张蓝天白云。
我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再打，再删。
最后我锁了屏。
算了。
晚上十一点，她打来电话。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刚哭过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，就是……想你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嗯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然后她说：“你是不是不想我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又问：“你是不是……有别人了？”
我说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抖，“你怎么连话都不想跟我说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最后我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挂了。
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，把它放在桌上。
厨房的灯还亮着。惨白的光照在我脸上，我看见冰箱门上，还贴着我们去年春节一起贴的福字。红色的，有点褪色了。
我伸手撕下来。
背面粘着一根头发，长长的，是她的。
我捏着那根头发，在灯光下看了一会儿。然后松开手，让它飘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