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沈默眯眼看去,十几个骑手冲过来,带头的是个黑脸汉子,腰里别着刀。
“你们是谁?”李大山挡在沈默前面。
黑脸汉子勒马,打量他们:“你们在这儿干啥?”
沈默稳住心跳:“我们是铁匠,想在这开个作坊。”
“铁匠?”黑脸汉子冷笑,“这山是刘老爷的地盘,你们不知道?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搞毛啊,连荒山都有人占?
“刘老爷是谁?”他问。
“刘半城,县城一半铺子都是他的。”黑脸汉子跳下马,“你们要在这儿动土,得交银子。”
李大山急了:“我们哪有钱?”
“没钱?”黑脸汉子拍拍刀,“那就滚蛋。”
沈默盯着他,脑子飞快转。
他摸出怀里半块银子,那是签到系统给的启动资金。
“大哥,我们小本生意,这点钱先孝敬您,回头赚钱了再补。”
黑脸汉子掂了掂银子,脸色缓了点:“行吧,先让你们干一个月。一个月后,要么交钱,要么滚。”
他上马走了。
李大山松口气:“兄弟,你哪儿来的银子?”
沈默没解释,只说:“先干活。”
他们开始砍树、挖地基。
李大山力气大,一个人顶三个。沈默画线、算尺寸,手被树枝划出血。
“你行不行啊?”李大山递过水壶。
“不是吧,这点伤算什么。”沈默擦擦手,继续干。
黄昏时,高炉地基挖了一半。
沈默瘫在地上,看着天。
太阳下山,县城方向飘来炊烟。他突然有点想家,想那个有外卖和空调的世界。
“兄弟,吃饭。”李大山生了火,烤着干粮。
他们啃着硬饼,聊着铁匠活。
“你这图纸,真能炼出好铁?”李大山问。
“能。”沈默说,“比你们土法炼的铁好三倍。”
“吹牛吧你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李大山笑:“行,信你。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干。”
沈默心里暖了点。
第二天,他们继续干活。
正午时,远处来了个挑担的货郎,吆喝着卖盐和布。
沈默叫住他:“大哥,县城最近有啥消息没?”
货郎放下担子:“你们还不知道?王县令被调走了,新县令明天上任。”
沈默一愣。
王扒皮走了?
“新县令是谁?”他问。
“听说姓张,是个举人,挺年轻的。”货郎摇头,“不过谁知道呢,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货郎走了。
沈默心里翻腾。
新县令上任,也许是个机会?也许更糟?
他正想着,远处又传来马蹄声。
这次是县衙的差役。
“沈默!张大人有令,让你明日去县衙一趟!”
沈默皱眉。
还没上任就找我?
“什么事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,你自己去问。”差役说完就走了。
李大山担心:“兄弟,不会又是坑吧?”
沈默摇头:“不知道,但总得去看看。”
他握紧铁锹。
这世道,活一天算一天。
但高炉,必须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