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默就往县城走。
李大山非要跟着:“万一出事,我能帮你挡两下。”
沈默没拒绝。
县城门口,多了几个生面孔的差役,腰里别着刀,眼神比以前的凶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
“县衙传唤,沈默。”
差役上下打量他,哼了一声:“进去吧。”
县衙大堂,一个年轻人坐在案后,穿着七品官服,脸上没胡须,眼神却老练。
张县令。
“草民沈默,见过大人。”
张县令没让他起来,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沈默,有人告你私造军械,图谋不轨。”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大人冤枉,草民只是建个铁匠炉,打些农具。”
“农具?”张县令冷笑,“你图纸上画的是火铳吧?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图纸泄露了?谁干的?刘半城?还是县衙里的人?
“大人,那图纸是高炉炼铁用的,不是火铳。”
张县令拍案:“还敢狡辩!本官上任前就查过你,王县令留下的案卷里,说你亏空粮仓,又私建工坊,图谋不轨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是要往死里整啊。
“大人,粮仓亏空是王县令栽赃,草民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张县令挑眉,“拿来。”
沈默从怀里掏出几页纸,是当初粮仓的记账本,他偷偷抄了一份。
差役接过,递给张县令。
张县令翻了几页,脸色变了。
“这账本……王县令签字画押的?”
“是,草民无意中捡到的。”
张县令沉默片刻,把账本收进袖子里。
“沈默,本官不是王扒皮。既然你有冤情,本官给你三天时间,把高炉建起来,炼出铁来给本官看。若是真能炼出好铁,过往一笔勾销。若是炼不出,哼,两罪并罚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。
“谢大人。”
出了县衙,李大山迎上来:“怎么样?”
“没事,让咱们炼铁。”
“搞毛啊,吓死我了。”
沈默苦笑。
这新县令,比王扒皮难对付。
至少王扒皮只贪钱,这位……玩的是权术。
他们回到荒山,继续建高炉。
第三天,刘半城带着十几个家丁来了。
“沈默,听说新县令让你炼铁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刘半城冷笑:“这山是我的地,你在这建炉,交租子了吗?”
沈默握紧铁锹。
又来了。
“你要多少?”
“一个月五十两。”
“你抢钱啊!”李大山吼。
刘半城嘿嘿笑:“不交也行,滚蛋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他知道,刘半城是故意找茬。
背后肯定有人指使。
“行,我给。”
李大山急了:“兄弟,哪来那么多银子?”
沈默没理他,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:“这里是五十两,拿去。”
刘半城愣了,没想到他真拿得出来。
他接过银票,哼了一声:“算你识相。”
带人走了。
李大山问:“你哪来的银子?”
“签到得的。”
“签到?”
“别问,干活。”
沈默心里清楚,这五十两是买时间。
高炉必须尽快建起来。
只要炼出铁,就有钱,有人,有势。
到时候,谁也别想踩他。
晚上,沈默坐在火堆旁,盯着图纸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【签到成功,获得燧发火枪图纸×1】
沈默心跳加速。
火枪。
这玩意,比高炉还狠。
但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造枪的时候。
得先站稳脚跟。
他收起图纸,看向县城方向。
张县令,刘半城……
等着吧。
老子迟早让你们跪下叫爹。
火堆噼啪作响。
远处传来狼嚎。
这世道,活着真难。
但沈默不怕。
他握紧拳头。
干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