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顾烈站在城墙上。
身后是残破的城门。
面前是黑漆漆的荒野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赵虎走过来。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赵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也去。”
顾烈转头看他。
“你儿子刚死。”
“所以我才去。”赵虎声音很硬，“我要给儿子报仇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又看向远处。
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。
“你知道他去了哪儿？”赵虎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？”
“一路杀过去。”顾烈说，“总会碰上。”
赵虎愣了一下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烈没理他。
沈三娘也上来了。
她手里拎着一把刀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？”赵虎看她。
“怎么？”沈三娘瞪他，“我比你强。”
“你连三阶都打不过。”
“那也比你这个叛徒强。”
赵虎脸黑了。
“行了。”顾烈打断他们。
两人闭嘴。
顾烈看着远方。
天色渐渐亮了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。
有东西在动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赵虎眯起眼。
顾烈没回答。
他跳下城墙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赵虎和沈三娘跟着跳下去。
三个人。
三把刀。
走向荒野。
身后。
城墙上的士兵看着他们。
没人说话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眼前出现一座废弃的村庄。
“有动静。”沈三娘压低声音。
顾烈停下。
他听见了。
村里有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
又像是在笑。
“血神教的人？”赵虎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烈说，“进去看看。”
他们摸进村子。
村口有具尸体。
死状很惨。
胸口被掏空了。
“又是血图腾。”沈三娘说。
顾烈蹲下看了看。
尸体还热着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他说。
“人还在村里。”赵虎说。
顾烈站起来。
“分头搜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三娘反对，“分头容易被各个击破。”
“那一起。”顾烈说。
他们往村中心走。
路两边都是破房子。
有的门开着。
有的关着。
突然。
一间屋子里冲出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“救命！”他喊。
顾烈一把拦住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怪物……有怪物……”那人指着身后。
顾烈看向那间屋子。
门里黑漆漆的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赵虎问。
“一个……一个人……”那人哆嗦着，“他把……他把另一个人的心脏……掏出来了……”
“血神教。”沈三娘说。
顾烈走向那间屋子。
“别去！”那人喊。
顾烈没理他。
他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。
地上躺着两具尸体。
胸口都有血图腾。
但屋里没人。
“跑了。”顾烈说。
他转身出来。
“那人呢？”他问。
赵虎和沈三娘回头。
刚才喊救命的那个人。
不见了。
“妈的。”赵虎骂了一句。
“他是血神教的人。”沈三娘说。
顾烈没说话。
他看向四周。
村子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“我们被包围了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。
四周的破房子里。
走出十几个人。
都穿着黑袍。
胸口都有血图腾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赵虎苦笑，“一来就中埋伏。”
顾烈没理他。
他看着对面。
为首的是个瘦高个。
脸上有疤。
“顾烈。”那人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血神教左护法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叫血煞。”
“血影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血煞说，“被你杀了。”
“那你是来报仇的？”
“不。”血煞笑了，“我是来请你加入的。”
顾烈看着他。
“加入你们？”
“对。”血煞说，“你很强。血神教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血煞摊开手，“然后你就能得到一切。力量、权力、女人。想要什么都有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看着血煞。
又看看四周的黑袍人。
“我不感兴趣。”他说。
血煞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他说，“不加入，就是死。”
“试试。”顾烈说。
血煞脸色变了。
他抬起手。
黑袍人围上来。
“杀了他。”血煞说。
顾烈拔出刀。
“你们退后。”他说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赵虎问。
“一个人。”
“疯了。”沈三娘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顾烈说。
他冲上去。
刀光一闪。
一个黑袍人倒下。
其他人扑上来。
顾烈挥刀。
一刀一个。
血煞站在后面。
看着顾烈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他抬手。
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
黑气飞向顾烈。
顾烈侧身躲开。
黑气打在地上。
地面炸开一个坑。
“妈的。”赵虎骂了一声，“这什么东西？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看着血煞。
血煞又凝聚出一团黑气。
“你躲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顾烈没躲。
他冲上去。
一刀砍向血煞。
血煞抬手挡住。
刀砍在黑气上。
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“就这？”血煞笑了。
顾烈没说话。
他收刀。
然后一拳砸过去。
拳头砸在黑气上。
黑气散了。
血煞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顾烈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又是一拳。
砸在他脸上。
血煞飞出去。
撞塌一面墙。
“就这？”顾烈说。
血煞爬起来。
脸上都是血。
“你找死。”他说。
他双手结印。
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。
“我要你死！”
黑气化作一个巨大的骷髅头。
扑向顾烈。
顾烈没躲。
他站在原地。
等骷髅头靠近。
然后一拳。
砸碎。
黑气散尽。
血煞愣住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顾烈走过去。
“还有什么招？”他问。
血煞后退。
“你别过来……”
顾烈没停。
他走到血煞面前。
“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的总部在哪儿？”
血煞摇头。
“不说？”顾烈说。
他抬手。
一拳砸在血煞胸口。
血煞吐出一口血。
“说。”
“在……在京城……”血煞说。
“京城？”
“对……血神教的总部……在京城……”
顾烈看着他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教主……教主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支箭飞来。
射穿了血煞的头。
血煞倒下。
顾烈转头。
远处。
一个黑影站在屋顶上。
手里拿着弓。
“又是你。”顾烈说。
黑影没说话。
转身消失。
“追！”赵虎喊。
“不用了。”顾烈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跑不掉的。”顾烈说，“京城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