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那只手。
真他妈大。
五根手指，每根都跟柱子似的。指甲漆黑，泛着金属光。
地面还在震。裂缝越扩越宽。
“卧槽。”沈三娘说，“这什么玩意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烈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赵虎脸色发白。
“血神教的禁术。”他说，“召唤地底魔物。”
“你早说啊。”顾烈骂。
“我没想到他们真敢用。”赵虎说，“这玩意一旦出来，整座城都得完。”
“那就不让它出来。”
顾烈冲过去。
一拳砸在那只手上。
铛——
像砸在铁板上。手指纹丝不动。
“操。”
他退后两步。
手骨发麻。
“你打不动它。”沈三娘说，“这玩意皮太厚了。”
“那也得打。”
顾烈又冲上去。
这次他瞄准了指关节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手指终于动了一下。
但裂缝更大了。
整只手已经伸到手腕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赵虎说，“它要出来了。”
顾烈停下。
喘气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向沈三娘，“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我？”沈三娘愣住，“我只会写小说。”
“那你写个结局。”顾烈说，“把它写死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快点。”
沈三娘咬牙。
掏出笔。
在纸上写：“巨手突然炸开。”
没反应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我的能力对高阶魔物没用。”
“废物。”顾烈骂。
“你——”
地面猛地一震。
巨手撑地。
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。
然后是一颗头颅。
三只眼睛。
没有鼻子。
嘴巴裂到耳根。
顾烈后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他妈什么鬼东西。”
魔物爬出地面。
站起来。
三丈高。
浑身漆黑。
胸口有一个血图腾。
“血神教的本命魔物。”赵虎说，“它胸口那个图腾，就是控制它的核心。”
“打碎它？”顾烈问。
“对。”
“行。”
顾烈冲上去。
魔物一巴掌拍下来。
他躲开。
地面被拍出一个坑。
“力量很大。”顾烈说，“但速度慢。”
“小心它吐东西。”赵虎喊。
晚了。
魔物张嘴。
一道黑光喷出来。
顾烈翻身。
黑光擦着他肩膀过去。
衣服烧出一个洞。
皮肤发烫。
“操。”
他爬起来。
“你他妈不早说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赵虎说。
“忘了？”
“我儿子死了，脑子乱。”
顾烈没空骂他。
魔物又喷了一道黑光。
他躲开。
这次打中城墙。
轰——
城墙塌了一角。
上面的士兵掉下来。
顾烈咬牙。
跑向城墙。
接住一个士兵。
放下。
又接一个。
“别管他们。”沈三娘喊，“先打魔物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烈说，“他们都是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魔物一巴掌拍向城墙。
顾烈跳上去。
一拳打在它手腕上。
魔物手臂偏了。
城墙保住。
但顾烈掉下来。
摔在地上。
后背疼。
他爬起来。
魔物低头看他。
三只眼睛同时发光。
“完了。”沈三娘说。
顾烈盯着那三道光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沈三娘问。
“它眼睛是弱点。”顾烈说，“你看，它一共三只眼，但每次攻击前，三只眼都先发光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打它眼睛。”
顾烈冲上去。
魔物喷出黑光。
他躲开。
跳起来。
一拳砸在左眼上。
魔物惨叫。
声音刺耳。
顾烈落地。
又跳起来。
右眼。
一拳。
魔物捂着眼睛后退。
“还有一只。”
他冲过去。
魔物另一只手拍下来。
他躲开。
跳上它的手臂。
跑。
跑到肩膀。
跳。
一拳砸在额头上那只眼。
噗——
眼珠爆开。
魔物倒地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顾烈站在它头上。
喘气。
“死了？”沈三娘问。
顾烈没说话。
他跳下来。
走到胸口。
一拳砸碎血图腾。
魔物彻底不动了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沈三娘瘫坐在地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这都能打赢。”
顾烈没回答。
他看着远处。
那个黑影还在。
手里血核还在发光。
但这次。
黑影转身。
走了。
“他跑了？”赵虎问。
“不。”顾烈说，“他去找更强的魔物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顾烈没回答。
他看向城墙。
城墙塌了一角。
士兵在喊。
平民在哭。
“先修城。”他说，“然后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然后什么？”沈三娘问。
顾烈没说话。
他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。
“然后我去找他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直接杀了他。”
沈三娘看着他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顾烈转身。
走向城墙。
身后。
赵虎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他真去？”他问。
“真去。”沈三娘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跟着。”沈三娘说，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赵虎没说话。
他看着顾烈。
又看看自己儿子尸体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也去。”
顾烈没回头。
但他听到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天亮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