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人站在院门外三丈处，玉笛横在唇边。他身后二十多个青衫笛童排成两列，笛子都举到嘴边。
剑主拔剑，剑身泛着青光。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挡在陈默身前。
笛声响起。不是之前那种尖锐刺耳的声音，而是低沉的呜咽，像风穿过峡谷。陈默觉得胸口发闷，眼前开始模糊。他抓住单车把手，金属的冰凉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守城女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，刀背上有三个缺口。她咬破拇指，把血抹在刀上，刀身亮起暗红色的光。
“别听笛声。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。
剑主已经冲了出去。他的剑划出一道弧线，直取青衣人咽喉。青衣人没有躲，只是笛声突然拔高。剑主的剑在离青衣人半尺的地方停住了，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陈默看到剑主的手臂在发抖。他低头看单车，发现车铃在自动颤动，发出微弱的声音，与笛声对抗。
守城女人冲进青衫笛童的队伍，短刀砍倒两个人。笛阵乱了片刻，但很快又合拢。青衣人的笛声越来越急，陈默感觉耳朵里有东西在钻，他蹲下来，用手捂住耳朵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剑主后退一步，剑尖点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剑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白光像潮水一样涌向青衣人，笛声被压了下去。
青衣人脸色一变，玉笛从嘴边放下，但已经晚了。剑主的剑刺穿白光，扎进他的肩膀。青衣人闷哼一声，玉笛掉在地上，摔成两截。
青衫笛童们愣住了。剑主拔剑，青衣人捂着伤口后退，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“钥匙可以给你。”剑主说，“但你要放了这些人。”
青衣人冷笑：“你杀不了我。守界者不止我一个。”
剑主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地上的断笛。陈默注意到，断笛的截面里有一根红色的线，像血管一样微微跳动。
守城女人走到断笛前，蹲下来，伸手去碰那根红线。
“别碰。”青衣人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恐惧。
但已经晚了。女人的手指碰到红线，红线瞬间变黑，断笛开始冒烟。青衣人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，皮肤迅速干瘪，最后化成一堆灰烬。
青衫笛童们转身就跑，消失在巷子里。
守城女人站起来，手指上沾着黑色的灰。她看着剑主：“断笛里的红线，是守界者的命脉。断了笛子，他就死了。”
剑主收起剑，走到陈默身边：“还能骑车吗？”
陈默擦掉耳朵上的血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