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搬进毓秀宫，东西还没摆好。
猫儿在箱子上打转，尾巴扫过一堆旧衣服。
“别闹。”我把它抱下来。
它喵了一声，跳上窗台。
我正弯腰收拾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“苏晚晚！”
抬头一看，贵妃又来了。
她这次没哭，脸绷得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直起身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声音尖，“皇上让我搬到你隔壁！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啊！”她跺脚，“你以为我想挨着你？”
我愣住。
皇帝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
“娘娘，您先别急。”我试着安抚。
“不急？”她冷笑，“我急什么？我巴不得离你远点！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真有你的。
这皇帝到底想干啥？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猫儿蜷在枕头边，呼噜呼噜。
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轻，像猫一样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“苏晚晚？”
是贵妃的声音。
“嗯？”
“你睡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她说。
我起身开门。
她站在月光下，脸色苍白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进来了。
坐在椅子上，低着头。
“我害怕。”她说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皇后的事……还没完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你觉得皇上会放过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可我是她的侄女。”
“皇上说了，你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了？”她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
她松了口气，又忽然绷紧。
“那为什么让我住你隔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苏晚晚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？”我笑了笑，“一个种菜的。”
她没笑。
“皇上对你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“是吗？”
“你别装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发毛。
“娘娘，您想多了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她转身，“我走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门关上。
我躺回床上，猫儿蹭过来。
贵妃的话在脑子里转。
皇帝对我……不一样？
我翻了个身。
别想了。
睡吧。
可一闭眼，全是他的眼神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还没起床，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。
“苏晚晚！你给我出来！”
是贵妃。
我揉着眼睛开门。
她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你看！”她递过来。
我接过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静妃之死，另有隐情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这信……谁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今早压在枕头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皇后都认罪了，怎么还有隐情？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她，“你没告诉皇上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“我第一个来找你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这宫里的水，比我想的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