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信纸，手指发白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嘀咕。
贵妃瞪我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。”我摇头，“这信……你枕头底下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昨晚睡不着，翻来覆去，今早一摸，就摸到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谁放的？
毓秀宫守卫森严，能悄无声息塞信到贵妃枕头下？
“你院子里的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都是老人。”她说，“跟了我好几年。”
“那……”
她打断我，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不可能。”
我叹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她看着我，“你说呢？”
我脑子乱。
皇后都认罪了，静妃之死还能有什么隐情？
除非……皇后是替罪羊。
这个念头一闪，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信里写的什么？”我问。
她递给我。
我展开。
信上字迹娟秀，像女人写的。
“静妃之死，另有隐情。若想知道真相，今夜子时，御花园老槐树下见。”
又是御花园。
我苦笑。
“你去不去？”她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但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！”她急了，“太危险！”
“你跟着更危险。”我说，“你是贵妃，目标太大。”
她咬着嘴唇，眼圈红了。
“苏晚晚……”
“别。”我摆手，“我命硬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不是吧，我这是开始心疼她了？
“行了。”我拍拍她肩膀，“我去了，回来告诉你。”
她点头。
我回屋换衣服。
猫儿蹭过来，我摸摸它的头。
“乖，等我回来。”
它喵了一声。
我出门。
天色阴沉。
走到御花园，老槐树底下空荡荡。
我站了一会儿，冷风吹得我发抖。
突然，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。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她笑了笑，“意外吗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她走近，“信是我写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静妃的死，不是皇后干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深邃。
“是皇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信吗？”她问。
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她笑了，笑得凄凉。
“你以为他为什么护着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你和静妃长得像。”
我僵住了。
风呼呼地吹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走近一步，“你自己看不出来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静妃是被他亲手赐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她刚要开口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她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“等等！”
她没回头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发软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。
皇帝站在不远处，看着我。
“晚晚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问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……”
他走过来，皱眉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深邃。
“真的？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他伸手，想摸我的脸。
我下意识躲开。
他手僵在半空。
“晚晚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转身就跑。
他在身后喊我。
我没停。
跑回毓秀宫，关上门，靠着门喘气。
猫儿跑过来，蹭我的脚。
我蹲下，抱着它。
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