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攥着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爸，你还活着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沈国平没回头，背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。
“别问那么多，先去地下河。”
陈景拉住沈逸尘，“你爸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尘说，“但他是我爸。”
三个人往荒地走，王老板在后面骂骂咧咧。
“一群疯子！系统废了，你们都得陪葬！”
沈逸尘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闭嘴。”
王老板瞪着他，眼睛还泛着蓝光。
到了地下河入口，沈国平先钻进去。
沈逸尘跟着，洞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脚步声。
“爸，你这些年躲在地下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吃什么？”
“系统给的。”
沈逸尘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国平没回答。
走到溶洞深处，蓝光石头照得人脸发青。
沈国平停在一个石壁前。
“锁孔在这。”
沈逸尘凑过去看，石壁上有个小洞，刚好插钥匙。
“直接插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沈国平说，“但要先用你的血抹钥匙。”
沈逸尘咬破手指，血滴在钥匙上。
钥匙开始发烫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嘀咕。
“快插！”沈国平催促。
沈逸尘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“成了？”沈逸尘问。
沈国平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系统在反扑。”
洞壁上的蓝光石头突然爆开，碎片飞溅。
陈景大喊，“跑！”
沈逸尘想拔钥匙，但钥匙卡死了。
“拔不出来！”
系统声音在脑子里炸开。
“宿主违规操作，强制回收。”
沈逸尘感觉身体被抽空，腿发软。
沈国平冲过来，一把按住钥匙。
“你走！”他喊，“我顶着！”
“爸！”
“别废话！”沈国平眼睛发红，“你活着，比什么都强！”
陈景拽着沈逸尘往外拖。
沈逸尘回头，看见沈国平的身体开始发亮。
“爸！”
沈国平笑了笑。
“真有你的，儿子。”
然后他整个人炸成一片蓝光。
沈逸尘被陈景拖出洞口，地面塌陷，荒地沉下去一大块。
他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他死了。”沈逸尘说。
陈景没说话。
系统声音消失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沈逸尘突然想起铁盒里的信。
“爸说他还活着。”他喃喃道，“他在骗我？”
陈景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也许，他本来就不是人。”
沈逸尘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景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失踪十年，在地下靠系统活，你觉得，他还是人吗？”
沈逸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婶打来的。
“逸尘啊，你爸回来了！”她声音兴奋，“在村口呢，你快来！”
沈逸尘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