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拔刀。
苏晚也拔刀。
赵谦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“你俩一块上？”他笑。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说你是鬼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去死一死？”
赵谦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账册。
“这本账册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以为烧了，其实没烧。”
“我让人换了。”
“你们烧的是假的。”
苏晚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一直在耍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赵谦说，“从你们进府第一天，我就盯着。”
“你爹的死，是意外。”
“但你爹查到的那些东西，是我想让他查到的。”
“老王爷的死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王妃的死，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小荷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们每一步，都在我计划里。”
“包括你俩结婚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攥刀的手更紧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图什么？”
“图真相。”赵谦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爹查到的真相。”
“他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他查到了……”赵谦顿了顿，“鬼。”
“又他妈是鬼？”我吼。
“对。”赵谦说，“你爹说，他看见了一个鬼。”
“那个鬼，穿着红衣。”
“站在他面前。”
“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赵谦看着我，“你娘不是人。”
我愣住。
苏晚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。”赵谦说，“不是人。”
“她也是鬼。”
“你爹死前，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娘，是鬼。”
“你也是鬼。”
“你们全家都是鬼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攥着刀。
手在抖。
“你他妈在编故事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编。”赵谦说，“这是你爹的原话。”
“你娘不是人。”
“你也不是。”
“你俩都是鬼。”
“专门来索命的鬼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拔刀。
砍向苏晚。
苏晚没躲。
她一刀迎上去。
两刀相撞。
火花四溅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赵谦说，“你也不是。”
“你们都不是。”
“你们都是鬼。”
“来索命的鬼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一刀一刀砍。
赵谦一刀一刀挡。
“你娘不是人。”他重复，“你娘是鬼。”
“你也是鬼。”
“你们全家都是鬼。”
“闭嘴！”苏晚吼。
她一刀砍过去。
赵谦躲开。
“你生气了？”他笑。
“你生气，说明我说对了。”
“你娘是鬼。”
“你也是鬼。”
“你们都是鬼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一刀砍在他肩膀上。
赵谦闷哼一声。
“你砍我。”他说，“你砍不死我。”
“因为我是鬼。”
“你也是鬼。”
“我们都是鬼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他笑着。
笑得很疯。
苏晚没笑。
她一刀一刀砍。
赵谦没躲。
他站在原地。
任由她砍。
“你砍不死我。”他说，“你砍不死鬼。”
“你娘也砍不死我。”
“你爹也砍不死我。”
“你们全家都砍不死我。”
“因为我是鬼。”
“我是鬼！”
他吼。
苏晚没吼。
她一刀砍在他脖子上。
赵谦倒下。
他躺在地上。
看着天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是鬼。”
“你也是鬼。”
“你们都是鬼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他笑着。
笑得很疯。
苏晚没笑。
她站在原地。
攥着刀。
手在抖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鬼。”
“我娘也不是鬼。”
“我不是鬼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她重复着。
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走过去。
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别信他。”我说，“他在编故事。”
“他没编。”赵谦说，“你娘是鬼。”
“你也是鬼。”
“你们都是鬼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他笑着。
笑得很疯。
然后。
他不动了。
死了。
苏晚没说话。
她站在原地。
攥着刀。
手在抖。
“我不是鬼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她重复着。
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了她。
“别信他。”我说，“他在编故事。”
“他没编。”她小声说，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我娘不是人。”
“我爹也不是人。”
“我也不是人。”
“我们都是鬼。”
“专门来索命的鬼。”
她说完。
推开我。
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走远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说的对。
我们都对。
我们都是鬼。
专门来索命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