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走远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说的对。
我们都对。
我们都是鬼。
专门来索命的鬼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苏晚坐在院子里。
晒太阳。
我走过去。
递给她一杯茶。
“喝点。”我说。
她没接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打算一直这样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我问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她说。
“想通什么?”
“赵谦说的对。”她说,“我娘是鬼,我爹也是鬼,我也是鬼。”
“但是鬼也有鬼的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要查下去。”她说,“不管我是什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也是鬼?”她问。
“我是。”我说。
“专门来索命的鬼。”
她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,“那我们俩鬼凑一块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——
下午。
小荷被放出来了。
她站在院子里。
低着头。
“世子爷。”她说,“奴婢有话说。”
“说。”我说。
“赵谦死了。”她说,“但是账册还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账册是假的。”她说,“真的在我手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王妃娘娘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,如果她死了,就把账册交给世子爷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?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因为赵谦说,账册里还有别的秘密。”
“他说,账册里写着,王妃娘娘不是人。”
“是鬼。”
我沉默。
苏晚站起来。
“给我。”她说。
小荷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。
苏晚接过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上面写着:
“我夫赵某,非人也。”
“我儿赵某,亦非人也。”
“我,亦非人也。”
“我们皆是鬼。”
“专门来索命的鬼。”
苏晚的手在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“王妃娘娘的笔迹。”小荷说。
“她写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鬼。”
“我们都是鬼。”
——
苏晚没说话。
她攥着账册。
手在抖。
我走过去。
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别信她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的对。”苏晚说。
“我们都是鬼。”
“专门来索命的鬼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走远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说的对。
我们都对。
我们都是鬼。
专门来索命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