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账册。
手没抖。
苏晚也盯着。
她手在抖。
“别信她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的对。”苏晚说。
“我们都是鬼。”
“专门来索命的鬼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走远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说的对。
我们都对。
我们都是鬼。
专门来索命的鬼。
——
我追上去。
拉住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说什么鬼话？”
“因为是真的。”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我上辈子是警察。”她说。
“这辈子是捕头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认真地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上辈子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小荷突然笑了。
“世子爷，您也是鬼。”她说。
“您上辈子是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我吼她。
她没闭嘴。
“您上辈子是赵谦的副手。”她说。
“您帮他杀过人。”
“您自己忘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拿出另一本账册。
“这是王妃娘娘留给您的。”
“里面写着您的前世。”
苏晚接过。
翻开。
她手又开始抖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上面写着……”
“赵谦是您上辈子的上司。”
“您帮他灭口。”
“灭的是……”
“王妃娘娘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
“那我这辈子……”
“这辈子您赎罪。”小荷说。
“您娶了苏晚。”
“她上辈子也是被您杀的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信了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梦见你了。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你拿着刀。”
“站在我面前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小荷退后一步。
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她说。
“你们都是鬼。”
“都是来索命的。”
“也是来赎罪的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你们还要查吗？”
苏晚抬头。
“查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小荷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苏晚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想知道他上辈子为什么杀我。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不管是人还是鬼。”
“我都要真相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一起查。”
小荷笑了。
“那就查吧。”她说。
“但你们要知道……”
“真相很痛。”
“比死还痛。”
苏晚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我们握着手。
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照下来。
像刀。
——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是赵谦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账册。
“你们知道了？”他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苏晚说。
“那你们还要查吗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带你们去看真相。”
“真正的真相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们跟上。
小荷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们。
像看着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