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谦带着我们穿过花园。
一路没说话。
我握紧苏晚的手。
她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怕吗？”我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怕真相。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握得更紧。
——
赵谦停在一间屋子前。
是祠堂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点着灯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进去。
祠堂里很冷。
供桌上摆着牌位。
老王爷的。
王妃的。
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。
“真相就在这里。”赵谦说。
他走到供桌前。
拿起一个牌位。
翻过来。
牌位背面刻着字。
“赵府。”
“军需案。”
“七年前。”
“所有死者的名字。”
苏晚凑过去看。
“这……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赵谦笑了笑。
“你们以为我是少卿？”他说。
“其实我是查案人。”
“从七年前开始。”
“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到我父亲头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父亲？”
“赵乾。”他说。
“账册里的赵府。”
“就是我家。”
苏晚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谦低头。
“因为我想赎罪。”
“我父亲做的那些事。”
“我阻止不了。”
“但我可以让真相出来。”
——
他突然跪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小荷是我安排进来的。”
“王妃也是我逼死的。”
“老王爷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老王爷是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。
“老王爷要毁掉账册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杀了他。”
苏晚后退一步。
“那王妃呢？”她问。
“她为什么认罪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。”赵谦说。
“她知道老王爷不是好人。”
“也知道我会动手。”
“她选择替死。”
“为了保全世子。”
我看向苏晚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
“所有的事。”
“都是你做的？”
“是。”赵谦说。
“但我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——
他站起来。
从怀里拿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王妃留下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信背有赵字。”
“而是信里写了我的名字。”
“她让我继续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苏晚接过信。
打开。
看着看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……”她声音哑了。
“她早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一切。”
“她只是……”
“在保护我们。”
我抱住她。
她没哭出声。
只是肩膀抖。
赵谦转身。
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要怎么做？”
“抓我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继续查？”
我看着苏晚。
她擦干眼泪。
“查。”她说。
“查到不能再查为止。”
赵谦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陪你们。”
“直到最后。”
——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“世子！”
是小荷。
“有人来了！”
“很多人！”
“带着刀！”
我们冲出去。
院子外。
火把通明。
领头的是赵乾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儿子。”他说。
“你让我失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