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乾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
火把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
“儿子。”他说。“你让我失望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苏晚往前一步。
“赵大人。”她说。“你来得好快。”
赵乾笑了。
“不快不行。”他说。“账册烧了，王妃死了，我儿子在这儿。”
“你们以为能瞒住？”
赵谦站在我们中间。
“爹。”他说。“收手吧。”
“收手？”赵乾笑得更大了。“你让我收手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年？”
“多少年才走到今天？”
苏晚盯着他。
“所以账册是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你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赵乾没否认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。“你们有证据吗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全都烧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真以为我们没留后手？”我说。
赵乾一愣。
苏晚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抄本。”她说。“我留了一份。”
“藏在城外。”
赵乾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苏晚说。“我的人已经去拿了。”
“你现在走，还来得及。”
赵乾沉默。
然后他举起剑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都去死吧。”
——
剑光一闪。
我推开苏晚。
赵谦挡在前面。
“爹！”他喊。“你疯了吗！”
赵乾没停。
剑劈下来。
赵谦没躲。
血溅在我脸上。
——
“不是吧…”苏晚声音发抖。
赵谦倒在地上。
胸口一道口子。
赵乾愣住了。
“你…”他说。“你为什么不躲？”
赵谦笑了。
“因为…”他说。“我不想你错下去。”
“爹。”
“收手吧。”
赵乾的剑掉在地上。
他跪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…”他说。“我儿子…比我有种。”
苏晚冲过去按住伤口。
“别说话！”她说。“我去叫大夫！”
赵谦抓住她的手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。“我还有话。”
“王妃的信里…”
“还有一行字。”
“我没给你们看。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什么字？”我问。
赵谦看着赵乾。
“她说…”
“凶手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而是一个局。”
“局里的人…”
“都在等死。”
赵乾抬起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赵谦闭上眼睛。
“意思就是…”
“我们都完了。”
——
院子里突然安静了。
火把噼啪响。
苏晚的手在发抖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然后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马。
很快。
赵乾脸色惨白。
“是禁军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我叫的。”
苏晚站起来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她说。
没人回答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太监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——”
我们都跪下。
太监念完。
我抬起头。
圣旨上说——
赵乾、赵谦、我、苏晚。
全都要抓。
罪名是——
谋反。
苏晚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皇帝也掺进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