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念完。
太监走了。
禁军没走。
他们把我们围在院子里。
赵乾捂着伤口,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我儿子捅我,皇帝抓我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苏晚没理他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?”她说。
“谋反?”
“咱们?”
我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但皇帝信了。”
赵谦突然笑了。
“不是信。”他说。“是想要。”
“想要什么?”苏晚问。
“账册。”赵谦说。“军需案牵扯太深,皇帝需要一个替罪羊。”
“赵家就是那只羊。”
赵乾抬起头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我爹死了,我快死了,现在全家都要完了。”
苏晚皱眉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。“账册还在。”
“烧了。”我说。
“抄本还在。”苏晚说。“在我枕头底下。”
禁军队长走过来。
“几位,请吧。”他说。“圣上等着呢。”
我们被押出赵府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马蹄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苏晚走在我旁边。
“怕吗?”她小声说。
“有点。”我说。“你呢?”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。“我当警察的时候,见过更糟的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她笑了。“现在我是你娘子。”
“死也要一起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也知道。
这趟进宫,可能真回不来了。
禁军队长突然停下。
“世子。”他说。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能说。”他说。“就说——”
“账册别交。”
“交了就没命了。”
苏晚眼睛一亮。
“谁的人?”她说。
队长摇头。
“别问。”他说。“我只能说这么多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继续走。
我们继续跟着。
进了宫门。
太监领着我们往御书房走。
路上遇到一个宫女。
她低着头。
经过苏晚身边时。
塞了张纸条。
苏晚没声张。
等宫女走了。
她打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——
“别信。”
苏晚把纸条递给我。
我看了。
“别信谁?”我说。
“皇帝?”
“还是那个队长?”
苏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有人不想让我们死。”
“也不想让我们活得太明白。”
御书房到了。
门开着。
皇帝坐在里面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我认识他。
是北境军的副统领。
刘成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