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我和苏晚到了醉仙楼。
太子已经坐在二楼雅间。
桌上摆着茶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苏晚说。
我没说话。
坐下。
太子看着我。“赵峥,你爹的旧部,在北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账册就在他们手里。”太子说。“但我不方便去拿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晚问。
“因为北境大营,现在姓刘。”太子说。“刘将军,是我父皇的人。”
“所以?”我说。
“所以你去。”太子说。“你姓赵,你爹的旧部认你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我一个纨绔,去北境?”
“你不是纨绔。”太子说。“你是赵峥。”
苏晚突然站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“你在撒谎。”
太子愣住。
“你根本不是为了账册。”苏晚说。“你是想借刀杀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北境大营。”苏晚说。“刘将军,是太子的人。”
我看向太子。
太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说。
“猜的。”苏晚说。“但你刚才的表情,证实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太子笑了。“苏晚,你真聪明。”
“所以呢?”苏晚说。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我想让你去北境。”太子说。“但不是为了账册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为了杀一个人。”太子说。“刘将军,他已经不受控制了。”
“你让我们去杀刘将军?”我说。
“不是你们。”太子说。“是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爹的旧部,还在北境。”太子说。“他们只听你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我连剑都拿不稳。”
“你不用拿剑。”太子说。“你只需要去,然后告诉他们,刘将军是叛徒。”
“然后呢?”苏晚说。
“然后他们自然会动手。”太子说。
“你这是让我们去送死。”苏晚说。
“不是送死。”太子说。“是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我说。
“赌你爹的旧部,还认你。”太子说。
我沉默了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但账册。”我说。
“账册是假的。”苏晚说。“至少,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太子问。
“因为老周死了。”苏晚说。“他死之前,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?”我说。
“说账册是假的。”苏晚说。“真正的账册,在刘将军手里。”
太子脸色大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苏晚说。“因为老周,是你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老周,是太子安插在赵府的暗桩。”苏晚说。“他死之前,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。”苏晚看着太子。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太子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他说。“赵峥,你爹害死了我母妃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爹,当年在北境,贪污军饷。”太子说。“我母妃发现了,他就杀了她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太子说。“所以,我要你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死得明白。”太子说。“而且,我想让你知道,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晚抓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走不了了。”太子说。“楼下,都是我的人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赵峥。”太子说。“今天,你走不出醉仙楼。”
我看着他。
苏晚突然笑了。
“是吗?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太子说。
“楼下的人,已经被我换掉了。”苏晚说。“现在,都是赵府的人。”
太子脸色大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苏晚说。“因为昨晚,我就猜到你会动手。”
“你……”太子说。
“赵峥。”苏晚说。“我们走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站起来。
太子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走不掉的。”他说。“账册是假的,但刘将军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刘将军,已经进京了。”太子说。“他带着人,正在来醉仙楼的路上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赵峥。”太子说。“今天,你死定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走不了了。”我说。
“从窗户。”苏晚说。
她拉着我。
往窗户跑。
太子没动。
“没用的。”他说。“楼下,全是人。”
苏晚推开窗户。
楼下,全是士兵。
领头的,是一个中年将军。
刘将军。
他抬头。
看着我们。
“赵峥。”他说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?”我说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。“你小时候,我抱过你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爹的旧部。”他说。“但也是太子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?”我说。
“所以,今天你必须死。”他说。“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赵峥。”她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不该拉你进来。”她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现在说这个。”
“但我想说。”她说。
“别说。”我说。“先活下来。”
“怎么活?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然后笑了。
“跳。”我说。
“跳?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跳下去。”
“下面是士兵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苏晚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跳。”
我们手拉手。
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