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顾长风刚出帐，就看见刘三站在不远处。
嘴角挂着笑。
那种笑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顾什长，早啊。”
顾长风没理他。
走到校场，发现少了一个人。
“赵大壮呢？”
张狗儿脸色发白，“没……没看见。”
顾长风心头一沉。
他快步走向赵大壮的帐篷。
掀开帘子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东西。
血。
已经干了。
“妈的。”
顾长风攥紧拳头。
“搞毛啊？”张狗儿探头一看，腿软了。
“去找。”
顾长风声音很冷。
几个人散开找。
最后在营地后面的水沟里，找到了赵大壮。
已经死了。
喉咙被割开。
眼睛还睁着。
“卧槽……”有人吐了。
顾长风蹲下，伸手合上赵大壮的眼。
手在抖。
但他没让人看出来。
“谁干的？”
没人吭声。
但所有人都看向刘三的方向。
刘三靠在栅栏上，剔着牙。
“看我干嘛？又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张狗儿想冲上去。
顾长风拦住他。
“有证据吗？”
刘三笑了，“对嘛，顾什长是明白人。”
他走过来，拍拍顾长风的肩。
“夜里小心点，这军营不太平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顾长风站在原地。
手按在剑柄上。
青筋暴起。
“什长……”
“埋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说，把赵大壮埋了。”
顾长风转身回帐。
他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赵大壮那张脸。
昨天还一起练剑。
今天就没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然后站起来。
走到帐外。
“都过来。”
他手下那几个人围过来。
“从今天起，晚上轮流守夜。”
“两人一组。”
“刀不离手。”
“谁要是看见刘三那边的人靠近，直接喊。”
“别犹豫。”
有人问，“要是他们动手呢？”
顾长风看着他。
“那就先动手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晚上。
顾长风没睡。
他坐在暗处。
等着。
半夜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这次他听清了。
不只一个人。
他握紧剑。
帐帘被掀开。
一把刀伸了进来。
顾长风猛地挥剑。
“当——”
刀被磕飞。
外面一声闷哼。
“有埋伏！”
顾长风冲出去。
月光下，三个人影。
其中一个捂着胳膊。
正是刘三。
“顾长风，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？”
顾长风剑尖指着他的喉咙。
“赵大壮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刘三冷笑，“是又怎样？”
顾长风没说话。
一剑刺出。
刘三瞪大眼睛。
倒下去。
另外两个想跑。
顾长风手下的人已经围了上来。
一顿乱刀。
全倒了。
顾长风站在尸体中间。
喘着粗气。
“什长，这……”
“去禀报上官。”
“就说刘三夜袭，被我们反杀。”
“愣着干嘛？”
“快去。”
几个人跑走了。
顾长风低头看刘三。
脸上还带着不甘。
他转身。
背后忽然传来一阵鼓掌声。
“好手段。”
顾长风回头。
一个穿着黑衣的人，站在阴影里。
看不清脸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
黑衣人扔过来一块令牌。
“明天，去城西老槐树下。”
“有人等你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黑暗中。
顾长风捡起令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影”。
他皱眉。
这军营的水，比他想的还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