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他。
“你就是裂缝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裂缝的意志。”
“那我姑姑呢？”
“她？”他笑了，“她早死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看到的姑姑，是我变的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想起姑姑的样子。
想起她说话的语气。
想起她自爆时那张脸。
全是假的？
“那我二叔呢？”
“他也是我变的。”他说，“从你进来那一刻起。”
沈渡后退两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服什么？”
“我服你编得挺像。”沈渡说，“但你露馅了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姑姑自爆的时候，你喊疼了。”沈渡说，“裂缝不会疼。”
对面的人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猜错了。”
“哪里错了？”
“我不是不会疼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怕疼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不会让你死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裂缝就关了。”
“关了就关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想出去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你想出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那你放我出去。”
“不放。”他说，“你出去会封了裂缝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那咱们就耗着。”
“耗着？”他说，“你耗不过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你饿了。”
沈渡一愣。
肚子真叫了。
他确实饿了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不离谱。”他说，“你三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不需要吃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裂缝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他得想办法出去。
但怎么出去？
“我有个提议。”对面的人说。
“说。”
“你帮我出去。”他说，“我放你走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你带我去见王建国。”他说，“他能帮我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你饿不过三天。”
沈渡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对面的人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沈渡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裂缝出口。”沈渡说，“你不是知道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出不去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困在这里很久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王建国？”
“听说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姑姑跟我聊过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你见过我姑姑？”
“见过。”他说，“她进来过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进来的？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他说，“她进来后就没出去。”
沈渡心里一紧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沈渡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他没躲。
拳头穿过去了。
像打在空气里。
“你打不到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裂缝。”
沈渡喘着粗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别骂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出不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出口在你身上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附身的这具身体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裂缝的钥匙。”
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裂缝就永远关了。”
沈渡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渡说，“我死过一次了。”
对面的人沉默了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放你出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封裂缝。”他说，“我想活着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对面的人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消失了。
裂缝开始晃动。
沈渡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时。
他躺在地上。
头顶是天花板。
他出来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王雪。
“喂？”
“沈渡！”她声音很急，“你终于出来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出事了！”她说，“他被人带走了！”
“谁？”
“二叔！”她说，“他回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