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和王雪刚走到裂缝附近，地面突然一震。
他妈的。
裂缝方向传来一阵怪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往外挤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渡骂了一句，“这动静也太大了。”
王雪没说话，只是盯着裂缝。
黑光越来越浓。
“你爸撑不住了。”她说，“裂缝快彻底开了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行。”
“现在就布阵。”
他掏出玉简，按王雪说的方式激活。
玉简亮了一下，然后灭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渡看向王雪，“这玩意儿坏了？”
王雪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二叔说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二叔的话能信？”沈渡冷笑，“他骗我多少回了？”
王雪沉默。
然后她突然抬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这玉简是真的。”
“但它是残缺的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王雪说，“这阵法只能骗过普通人。”
“骗不了裂缝里的那个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二叔连你都坑。”
王雪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渡咬牙。
“硬上。”
“反正我没打算真献祭。”
“骗不过就骗不过。”
“大不了打一架。”
他说完就往裂缝走。
王雪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沈渡停下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爸和你姑姑，都想要你自愿献祭。”
“那你给他们一个假的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怎么给？”
王雪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简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姑姑留下的。”
“里面记录了一个阵法。”
“可以伪造自愿献祭的痕迹。”
沈渡接过玉简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你二叔给我的。”王雪说，“他说，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”
沈渡盯着玉简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王雪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沈渡沉默。
“那行。”
“试试。”
他把玉简收好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现在。”王雪说，“你爸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裂缝随时会彻底打开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，你哪边都不站？”
王雪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王雪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是沈渡。”
“不是那个残魂。”
“你是你自己。”
沈渡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远处，裂缝的方向，传来一阵轰鸣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结束这一切。”
话音刚落，裂缝猛地炸开。
黑光冲天。
一道人影从裂缝里走出来。
沈渡看清那张脸，瞳孔一缩。
是他自己。
那个自称“真沈渡”的残魂。
“你来了。”对方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老玩这套？”
“直接打行不行？”
对方笑了笑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黑光化作利刃，直刺沈渡。
沈渡侧身躲过，反手一掌拍出。
掌风撞上黑光，炸开一片火花。
“就这？”沈渡冷笑。
对方没说话，只是抬手。
裂缝里又涌出更多黑光。
王雪在身后喊：“别硬拼！”
“他借裂缝的力量！”
沈渡咬牙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。
假的献祭阵法。
能不能骗过对方？
不知道。
但只能赌一把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激活玉简。
玉简亮起。
沈渡闭上眼睛。
“我自愿献祭。”
他喊出这句话。
裂缝突然安静了。
黑光停滞。
对方盯着沈渡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的愿意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等着。
赌对方信不信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终于，对方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这阵法是真的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什么？
真的？
他转头看向王雪。
王雪也是一脸震惊。
“你二叔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他没骗我？”
沈渡还没来得及高兴，裂缝突然剧烈震动。
黑光猛地收缩。
然后炸开。
一道声音从裂缝深处传来。
“假的。”
“这是假的。”
沈渡脸色一变。
操。
被识破了。
他转身就跑。
但来不及了。
黑光化作锁链，缠住他的脚踝。
沈渡被拖向裂缝。
王雪扑上来拉他。
“松手！”沈渡喊，“你拉不住！”
“不松！”王雪死死抓住他的手，“我答应过你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答应过你姑姑。”王雪说，“要带你回去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然后他感觉手上一松。
王雪松开了手。
黑光吞没了他。
裂缝关闭。
王雪站在原地。
看着空荡荡的地面。
她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他进去了。”
“按你说的做了。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很好。”
“剩下的事，交给我。”
王雪挂断电话。
她看着裂缝的方向。
“对不起，沈渡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