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被黑光吞进去的时候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操。
又被耍了。
他睁开眼，周围一片漆黑。
脚底下是软的，像踩在泥里。
“姑姑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沈渡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，突然撞上什么东西。
硬的。
他伸手摸了摸——是墙。
不对，是棺材。
妈的。
沈渡摸到棺材盖，用力推。
推不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动体内灵力。
空的。
灵力全没了。
“操。”
沈渡拍棺材板。
“有人吗！”
没人。
他停下来，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然后另一个心跳声出现了。
咚。咚。咚。
就在他耳边。
沈渡僵住了。
棺材里不止他一个人。
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是林小婉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渡皱眉。
“被拖进来的。”林小婉声音发抖，“你二叔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王雪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林小婉顿了一下，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“你姑姑的阵法是真的。”林小婉说，“但裂缝里的东西也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裂缝里的东西是你自己。”林小婉说，“你二叔没骗你，你确实只是残魂。”
“那姑姑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林小婉声音更低了，“她不是死了，她是被吞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被裂缝里的那个你。”
沈渡感觉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说清楚。”
林小婉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姑姑当年进去，不是为了封裂缝。”
“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
沈渡张了张嘴。
“你渡劫失败不是意外。”林小婉说，“是有人把你撕成了两半。”
“一半留在修真界，一半掉进现代。”
“你姑姑想把两半合起来。”
“但她失败了。”
“因为她发现——修真界那个你，已经不是你了。”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他问。
林小婉没回答。
棺材里只剩两个人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突然，棺材盖被掀开了。
一道光照进来。
沈渡眯着眼，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二叔。
“醒了？”二叔笑了笑，“该上路了。”
沈渡爬起来，看见周围全是棺材。
密密麻麻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沈家祖坟。”二叔说，“真正的祖坟。”
“裂缝呢？”
“裂缝就在你脚下。”
沈渡低头。
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。
阵眼中央，躺着一具尸体。
是姑姑。
“你不是说她没死吗？”沈渡咬牙。
“她确实没死。”二叔说，“那只是她的肉身。”
“她的魂魄，在裂缝里。”
“等你进去换她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