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姑姑的尸体。
“你让我进去换她？”
二叔点头。
“阵法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站到阵眼上就行。”
沈渡没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二叔叹了口气。
“你姑姑的魂魄撑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你不进去，她死。”
“你进去，她活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沈渡冷笑。
“简单？”
“你他妈之前拿刀架我脖子的时候，可没这么简单。”
二叔脸色变了变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沈渡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告诉我，裂缝里那个我，到底是不是魔族？”
二叔没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
“是。”二叔终于开口，“但那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渡劫的时候，被人用阵法撕开了。”
“一半掉进现代，一半被魔族捡走。”
“魔族把那半炼成了傀儡。”
沈渡感觉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姑姑要救的，是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王建国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二叔犹豫了一下，“他是魔族派来的。”
“但后来叛变了。”
“因为他女儿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“王雪？”
“对。”二叔说，“王雪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“是裂缝里那个你，用沈家的血脉造的。”
“王建国养了她二十年，把她当亲闺女。”
“所以他不想让魔族得逞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棺材阵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棺材缝的声音。
“那林小婉呢？”沈渡问。
“她……”二叔苦笑，“她就是个鬼修。”
“贪裂缝里的灵气。”
“被王建国利用了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，都他妈在骗我。”
二叔没反驳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进不进？”
沈渡看着姑姑的尸体。
她脸色苍白，像睡着了一样。
但沈渡知道，她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进。”他说。
二叔松了口气。
“站到阵眼上。”
沈渡走到姑姑尸体旁边。
阵眼就在她胸口的位置。
他蹲下来。
突然，他看见姑姑的手动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
沈渡抓住姑姑的手。
冰凉。
但手指在动。
他在她掌心摸到了什么。
一张纸条。
沈渡打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别信二叔。”
沈渡抬头。
二叔正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渡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“我进去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踩上阵眼。
阵法开始发光。
黑光。
沈渡感觉身体在往下坠。
他听见二叔的声音：
“记住，进去之后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然后，世界一片黑暗。
沈渡睁开眼。
他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。
天花板是白色的。
墙壁是白色的。
连地板都是白色的。
“醒了？”
一个声音传来。
沈渡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那个人笑着说。
“另一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