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从裂缝里出来。
眼前是老宅院子。
铁门还开着。
月光照在地上，冷冷清清的。
他摸出手机。
王雪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“妈的。”
他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沈渡攥紧手机。
脑子里的念头炸成一团。
王雪是裂缝那边的人。
她一直在骗我。
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假的。
他想起王雪第一次出现。
——相亲那天。
她说她爸是收藏家。
她说玉简是从林小婉那买的。
她说……
全是假的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冷静个屁。
他走到老宅门口。
门锁着。
他一脚踹开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没人。
他打开灯。
客厅里乱糟糟的。
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。
“沈渡，别找我。
有些事，你知道得越少越好。
——王雪”
沈渡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离谱。”
他扔到地上。
转身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响了。
是王雪。
他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沈渡问。
“你别管。”王雪声音有点抖，“我知道你从裂缝出来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你是谁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啊。”
“沈渡，”王雪说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什么叫没办法？”
“你姑姑的事，是真的。”王雪说，“裂缝里那个魔族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你骗了我。”
“对。”王雪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因为从一开始，我就是被派来盯着你的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谁派的？”
“你二叔。”王雪说，“不对，是裂缝里那个你。”
“他叫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王雪顿了顿，“我欠他的。”
沈渡闭上眼。
“行。”
“你告诉我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三天后，我必须合体。”
“不然就死。”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王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找到你姑姑的真身。”
“不是裂缝里那个幻象。”
“是真的她。”
“她还活着？”沈渡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雪说，“但裂缝里那个魔族，一直在找她。”
“你姑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了二十年。”
沈渡脑子飞快转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雪说，“但你二叔知道。”
沈渡挂断电话。
他冲出院门。
二叔。
必须找到二叔。
他一边跑一边拨二叔的号码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
他想了想。
二叔能去哪？
老宅地下室？
不对。
他被关过，不会再去。
那……
沈渡突然想到一个地方。
祖坟。
锁灵阵。
二叔说过，锁灵阵是姑姑布的。
为了封住裂缝。
如果姑姑藏起来了，锁灵阵可能是线索。
他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沈家祖坟。”
司机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半夜的，去坟地？”
“去。”
沈渡靠在座椅上。
窗外路灯一闪一闪。
他摸出手机。
王雪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小心你二叔，他手里有姑姑的遗物。”
沈渡盯着屏幕。
遗物？
什么遗物？
他回了个“嗯”。
车停在山脚下。
沈渡下车。
祖坟在一片荒坡上。
月光照着墓碑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走过去。
远远地，看见一个人影。
蹲在坟前。
是二叔。
沈渡放轻脚步。
走近了。
二叔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“二叔。”沈渡喊了一声。
二叔猛地回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找你。”沈渡说，“你手里的，是什么？”
二叔把盒子合上。
“不关你事。”
“关。”沈渡说，“姑姑的真身在哪？”
二叔脸色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王雪。”
二叔冷笑一声。
“那个叛徒。”
“她不是叛徒，”沈渡说，“她只是被利用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二叔站起来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惨白惨白的。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是你姑姑的弟弟。”
“我只会帮她。”
“那她人呢？”沈渡问。
二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渡愣住。
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二叔说，“裂缝里那个，是她的残魂。”
“她用自己的命，封住了裂缝。”
沈渡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……那魔族呢？”
“魔族还在。”二叔说，“你姑姑的残魂，只能困住它。”
“杀不了。”
“所以它才要你合体。”
“因为你的身体，能打开裂缝。”
沈渡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三天后，要么合体，要么死。”
二叔看着他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毁掉裂缝。”
“怎么毁？”
二叔举起手里的盒子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你姑姑的玉佩。”
“里面封着她的本源灵力。”
“只要捏碎它，裂缝就会崩塌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沈渡问。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因为你的灵魂，是从裂缝里出来的。”
“裂缝塌了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沈渡看着玉佩。
月光下，它泛着淡淡的光。
他伸手。
二叔没拦。
他拿起玉佩。
冰凉冰凉的。
“真的只有这个办法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二叔说，“你选吧。”
沈渡攥紧玉佩。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是王雪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渡！”王雪声音很急，“别信你二叔！”
“玉佩是假的！”
“他是魔族的人！”
沈渡转头看二叔。
二叔正看着他。
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