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四个字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前世。
我娘是病死的。
我亲眼看着她咽气。
怎么可能没死?
萧墨寒走过来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看了半天。
“字迹没见过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查案的人,连个字迹都认不出?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真没见过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娘当年。”我说,“真的是病死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查啊。”我说。
“查什么?”他说。
“查我娘。”我说,“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你去哪?”他说。
“去找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他说。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?”我说,“我娘可能还活着!”
“也可能。”他说,“是陷阱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陷阱。
对。
谁放的这封信?
为什么现在放?
“你怀疑谁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我说。
“你脸都白了。”他说。
我摸了摸脸。
确实凉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冷静。”
“真的?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他说。
“我重生回来。”我说,“以为能翻盘。结果发现。我娘可能没死。我爹害死了你舅舅。你娶我是为了查案。现在还有人给我送匿名信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总结得挺好。”他说。
我瞪他一眼。
“你别贫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贫。”他说,“我说真的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我说。
“等送信的人。”他说,“他既然放了信,肯定还会再来。”
“万一不来呢?”我说。
“那就。”他说,“我去查。”
“你?”我说。
“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怎么?”他说,“不信我?”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但我心里知道。
我信他。
但也没全信。
毕竟。
他瞒我的事。
还多着呢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舅舅的事。”我说,“你打算怎么扳倒我爹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证据不够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查到了?”我说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,“但不够。”
“差什么?”我说。
“人证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我说。
“当年那个同僚。”他说,“有个手下。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我说,“是不是又瞒我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有点躲。
“萧墨寒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。”我说,“耳朵会红。”
他摸了摸耳朵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有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我确实瞒了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我说。
“那个手下。”他说,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当年。”他说,“我找到他。他承认是你爹害死的我舅舅。但他说。他也有份。我一气之下。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杀了他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我说,“没证据了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错了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只能。”他说,“从你爹自己身上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我说。
“他书房。”他说,“应该还有东西。”
“上次不是搜过了?”我说。
“没搜完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晚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清颜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他说,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低着头。
“杀那个手下。”他说,“是我冲动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?”他说。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
他抬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但你至少。”我说,“说了实话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。”我说,“扯平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。
风有点凉。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但我知道。
今晚。
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