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又震了一下。
“别告诉沈辞。”
我抬头看沈辞。
他正盯着我手机。
“谁发的?”他问。
“陆鸣。”我说,“约我明天见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他说别告诉你。”
沈辞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你妈的朋友,你妈的遗信,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陆鸣。你们家到底藏了多少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。”我说,“我倒要看看,他还能告诉我什么。”
“瞒着我去?”
“嗯。”
“林栀。”
他叫我名字的时候,声音很沉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为什么还要瞒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因为我想知道,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如果陆鸣知道什么,他可能会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觉得他会告诉你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沈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去吧。但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妈的事,我不希望你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手机。
陆鸣。
这个名字,我从没听我妈提过。
可他说,我妈留给我的东西,他也有份。
什么份?
妈的。
我越想越乱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,我到了老地方。
是一家茶馆。
我妈以前常来。
我推门进去,看到一个男人坐在角落。
四十多岁,瘦,戴眼镜。
看见我,他站起来。
“林栀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陆鸣。”他说,“你妈的朋友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,“还有什么事瞒着我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妈没瞒你。”他说,“是来不及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你妈临终前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她说,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,让我交给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“等你知道栀子大厦的秘密。”他说,“等你知道陆远是谁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陆远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亲舅舅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你不知道。他不是你妈亲弟弟。他是你妈的……初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和陆远,从小一起长大。后来你妈嫁给你爸,陆远就去了国外。栀子大厦,是他为你妈设计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妈说他是她弟弟?”
“因为……”陆鸣叹了口气,“因为你爸不知道。你妈瞒了你爸一辈子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那陆远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陆鸣说,“三年前,病死的。”
“那他给我妈留了什么?”
“一封信。”陆鸣说,“还有一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
“栀子大厦地下室的钥匙。”他说,“你妈说,那里有她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,点点头。
我们走出茶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辞。
“怎么样?”
我没回。
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。
我妈的初恋。
栀子大厦的地下室。
一把钥匙。
还有,一封信。
我到底还有多少事不知道?
陆鸣开车,带我到栀子大厦。
地下停车场,最角落。
有一扇铁门。
他掏出钥匙,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“你妈说,东西在墙角的保险箱里。”
我走过去。
保险箱不大。
密码锁。
“密码是多少?”我问。
“你生日。”他说。
我输入。
咔哒一声。
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信封。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我妈和陆远站在一起。
笑得很开心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林栀,这是你真正的父亲。”
我手一松,照片掉在地上。
陆鸣捡起来,看了一眼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