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，手一直抖。
“林栀。”沈辞喊我。
我没理他。
脑子里全是我妈的脸。
她三年前就存了这个。
她知道我三十岁才会打开。
她什么都算好了。
“你妈……她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沈辞问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不然她怎么会有我的样本？”
我低头看报告上的名字。
陆鸣。
陆远的弟弟？
还是说……
“你认识陆鸣吗？”我问沈辞。
他摇头。“没听师父提过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妈的，这家人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沈辞没接话。
他走过来，想拉我的手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不想说话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走到窗边，看外面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的人都在回家。
可我不知道我家在哪。
林建国不是我亲爸。
那我亲爸是谁？
陆鸣？
他活着还是死了？
我妈为什么不告诉我？
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，像蚂蚁一样爬满脑子。
“林栀。”沈辞又喊我。
“说了别说话！”
他闭嘴了。
安静了大概两分钟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看他。
“你师父失踪之前，有没有提过什么？”
沈辞想了想。“他说过，他有个弟弟，但很多年没联系了。”
“叫什么？”
“没说过名字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们搞建筑的都这么神秘吗？”
沈辞苦笑。
我拿起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。
找到林建国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。
“栀栀？”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认识陆鸣吗？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比上次还久。
“你妈没跟你说？”他声音很涩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陆鸣……是你亲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虽然猜到了，但亲耳听到还是不一样。
“他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建国说，“你妈没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他？”
“你妈走之前，给我看了照片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你问起来，就告诉你实话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
“我怕……”他声音又哽咽了，“我怕你觉得我不是你爸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你永远是我爸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墙上。
沈辞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……留下来陪我。”
他点点头，坐回沙发上。
我走到窗边，看外面。
天彻底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栀子大厦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。
那栋楼，是我妈留给我的。
可我现在觉得，她留的东西太多，我背不动了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妈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可能……她觉得时候没到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算到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你三十岁了，能扛事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可我扛不住。”
“我帮你扛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凭我等了你十年。”他说，“凭我爱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点开。
“林栀，我是陆鸣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你妈留给你的东西，我也有份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又开始抖。
沈辞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还有多少事瞒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