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上的男人，我从来没见过。
我妈靠在他肩膀上，笑得特别开心。那种笑，我都没见过。
背面那行字，我妈写的，我认得她的笔迹。
“这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亲生父亲？
我爸不是林建国吗？
沈辞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他开口，又闭嘴了。
“你认识？”我问他。
沈辞没说话，眼神有点躲。
“沈辞！”我声音大了，“你到底认不认识？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是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陆远的哥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陆远的哥哥？
那不就是我……舅舅？
不对，我妈说陆远不是我舅舅。那这个……
“他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陆……”沈辞吞了口唾沫，“陆鸣。”
陆鸣？
我没听过这名字。
“你见过他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沈辞说，“十年前，师父失踪前，他来找过师父。我当时在，师父叫他哥。”
十年前？
那不就是我妈……
我低头看照片背面，字迹有点模糊了。
翻过来，照片右下角有个日期。
2003年6月。
那年我还没出生。
我妈怀着我？
卧槽。
我腿一软，蹲在地上。
沈辞跟着蹲下来，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，“让我缓缓。”
他收回手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我妈嫁给我爸之前，跟陆鸣谈过恋爱？
那陆鸣是我亲爸？
那我爸林建国算什么？
替身？
还是接盘侠？
真有你的，妈。
我站起来，把照片塞回信封。
“这东西在哪发现的？”
“暗格。”沈辞指了指那面墙。
我走过去，暗格里还有别的东西。
一个小盒子。
我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串钥匙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栀子大厦B1层，7号储物柜。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妈留的。
又是密码。
我拿着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去吗？”沈辞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电梯下到B1。
走廊灯有点暗，储物柜一排一排的。
7号柜，在最里面。
我按密码。
咔哒一声，柜门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袋。
我拿出来，拆开。
里面是一份文件。
抬头写着：
“亲子鉴定报告。”
委托方：林栀。
采样日期：2024年3月。
我愣住了。
我妈三年前存的？
那她怎么有我的样本？
翻到最后一页。
结论：
“支持林栀与陆鸣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。”
概率：99.99%。
我手一松，文件掉在地上。
沈辞捡起来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发白。
“林栀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，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妈，你瞒了我多少事？
换药的事，陆远的事，现在连我爸都不是亲的？
那林建国知道吗？
他知道我不是他女儿吗？
还是说，他早就知道，但装作不知道？
我掏出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。
手指停在“爸”上。
犹豫了三秒，我按了拨号。
嘟——嘟——
“栀栀？”
“爸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是你亲生的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声音很低。
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你妈走之前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等你三十岁，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！”
“我怕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哽咽，“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