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板上,后背靠着墙。
沈辞的手还搭在我肩上,没松开。
“你刚去哪了?”他问,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妈说,那是最后一关。”
他皱眉。
“陆远呢?”
“不见了。”我指了指墙,“那扇门也没了。”
墙上只剩一行字——
“林栀,你过关了。”
字迹是我妈的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沈辞站起来,走到墙边,伸手摸了摸那行字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不是幻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“我妈说,这里不是另一个世界。”我说,“是我心里一直没过去的那道坎。”
沈辞转过身看我。
“所以,你过去了?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可能吧。”
他走过来,拉住我的手。
“那陆远呢?他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,但也不全是真的。”我说,“我妈说,他是我舅舅,但他也骗了我。”
“骗你什么?”
“这里不是通道。”我说,“是最后一关。”
沈辞没说话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,闭了闭眼。
“我累了。”我说。
“回家?”
“嗯。”
我们走出栀子大厦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,街上没什么人。
沈辞开车送我回去。
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。
他也没问。
到家门口的时候,他突然说:“栀栀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,我陪你去找陆远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总能找到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进去吧,早点睡。”
我点了点头,转身开门。
就在我要关门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栀。”
是陆远的声音。
“你过关了。”他说,“恭喜。”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但你妈留了东西给你,在栀子大厦那个房间的夹层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他说,“看完,你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然后他挂了。
我站在门口,握着手机,手有点抖。
沈辞还没走,他下车走过来。
“谁?”
“陆远。”我说,“他说那个房间有夹层,我妈留了东西。”
沈辞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去?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
他又开车带我回去。
电梯到顶层的时候,走廊灯亮着。
我推开那扇门。
墙上的字还在。
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摸了摸墙壁。
在靠近窗户的那面墙,我摸到一条缝。
很细,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用力推了推。
墙动了。
里面是一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:
“栀栀亲启——三十岁生日。”
是我的生日。
后天。
我拿着信封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沈辞站在我旁边,没说话。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和一个男人。
不是陆远。
是另一个男人。
我翻到背面,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这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