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被春杏的尖叫声吵醒。
“主子!主子你快来看!”
我披上衣服跑出去,看见她站在菜地边上,脸色煞白。
地中央,那截手骨又冒出来了。
不是昨天那只手。
是另一只。
卧槽。
我愣在原地,脑子嗡嗡的。
萧衍从屋里走出来,看了一眼,眉头拧紧。
“昨晚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骨头昨天埋得很深,不可能自己翻出来。”
他蹲下,用手指沾了点土,闻了闻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这冷宫到底埋了多少人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站起来,“但有人想让你看见。”
“谁?”
他看了我一眼,“也许,是那废妃的冤魂。”
“你少吓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吓你。”他表情认真,“宫里有些事,说不清。”
春杏躲在我身后,声音发抖,“主子,咱们要不要报官?”
“报官?”我苦笑,“这宫里,谁管冷宫的事?”
萧衍没说话。
我蹲下来,盯着那截手骨。
骨头发黄,上面还有几道划痕。
像是指甲抓的。
她死前,挣扎过。
“萧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能帮我查查,这冷宫之前住过哪些废妃吗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“可以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一个人查。”他说,“这宫里,水太深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下一秒,我又觉得自己离谱。
一个冷宫废妃,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,在这儿查死人骨头?
我是不是疯了?
春杏拉了拉我的袖子,“主子,那这菜还种不种了?”
“种。”我说,“为什么不种?”
“可这地……”
“换个地方。”我指了指墙角,“那边,靠墙根。”
她点点头,跑去拿锄头。
我站在那儿,看着那截手骨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也许,那废妃的死,跟我有关。
可我为什么想不起来?
原主的记忆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怎样,先活下来再说。
至于这手骨——
它还会再冒出来。
我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