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玉佩。
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,春杏推门进来。
“娘娘,您眼睛怎么红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玉佩塞进枕头底下,“想事呢。”
“想啥?”
“想苏婉。”
春杏脸色变了。
“娘娘,您别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我说,“死都死了,还能从地里爬出来找我?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急促的。
春杏一把抓起菜刀。
门被推开。
不是萧衍。
是赵嬷嬷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太监。
“哟,娘娘醒了?”赵嬷嬷笑得假,“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皇后找我?
上次送毒点心,这次直接请人?
搞毛啊。
“我换身衣服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赵嬷嬷说,“皇后娘娘等着呢。”
春杏挡在我前面。
“嬷嬷,我家娘娘身子不适。”
“不适?”赵嬷嬷冷笑,“不适也得去。”
她挥挥手。
两个太监上前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走之前,我摸了摸枕头。
玉佩还在。
但愿萧衍别这时候翻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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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宫里。
香得腻人。
皇后坐在上首。
旁边站着德妃。
德妃冲我挤了挤眼。
什么意思?
“沈棠。”皇后开口,“你可知罪?”
“臣妾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皇后拍案,“你冷宫里挖出人手骨,还不知罪?”
“那是赵嬷嬷挖的。”
“你住那儿,就是你的罪。”
行吧。
“臣妾认罪。”
皇后一愣。
“你认罪?”
“认。”我说,“但臣妾想问皇后娘娘一句。”
“问。”
“苏婉的手骨,怎么会在我的菜地里?”
皇后脸色变了。
德妃也僵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那是苏婉的?”
“猜的。”我说,“手骨上涂着凤仙花汁,苏婉爱涂凤仙花汁,不是吗?”
皇后盯着我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,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臣妾只是种菜。”
“种菜?”皇后冷笑,“种菜种出人命,你当本宫是傻子?”
“那娘娘觉得,臣妾该种什么?”
“你——”
德妃插话。
“皇后娘娘息怒。”她说,“沈废妃刚来冷宫,不懂规矩。”
“不懂规矩?”皇后说,“她懂得很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低头看我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,“你知道上一个像你这么聪明的废妃,后来怎么样了吗?”
“死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那臣妾呢?”
“你?”皇后笑了,“你也会死。”
她转身。
“但本宫不急。”她说,“本宫想看看,你能翻出什么浪。”
“来人,送她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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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冷宫。
春杏扑上来。
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被威胁了一顿。”
“威胁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皇后说我会死。”
春杏哭了。
“别哭。”我说,“死不了。”
我掏出枕头底下的玉佩。
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娘娘,您看啥呢?”
“看这个‘婉’字。”我说,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奇怪?”
“苏婉死了三年。”我说,“她的玉佩怎么会在德妃宫里?”
“德妃……不是好人?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,“萧衍偷来的,但萧衍的话,能信吗?”
“他……他帮了您很多。”
“帮,不代表没目的。”
我盯着玉佩。
突然发现一个问题。
玉佩边缘有个小缺口。
不是磕碰的。
是刻的。
像是一个字。
我凑近看。
“沈”字的一半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春杏。”
“嗯?”
“这块玉佩,不是苏婉的。”
“啊?”
“是原主的。”
我手抖了。
原主沈棠的玉佩。
怎么会在德妃宫里?
而且,萧衍为什么说是苏婉的?
他在骗我。
为什么?
我攥紧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萧衍的声音。
“沈棠,我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玉佩藏好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。
萧衍走进来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
“皇后找我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说我聪明。”我说,“说我像苏婉。”
萧衍的笑容僵住。
“她还说什么?”
“说你偷的玉佩,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萧衍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