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看着萧衍。
他愣住。
脸上的笑慢慢垮掉。
“沈棠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问你，你是谁。”
“我是萧衍。”
“哪个萧衍？”
“御前侍卫统领。”
“御前侍卫统领，会翻地、会偷鸡、会半夜闯冷宫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这玉佩。”我把玉佩掏出来，“上面刻着‘沈’字的一半。是原主的。不是苏婉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骗我说是苏婉的。为什么？”
萧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……我不想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原主沈棠，跟苏婉是姐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姐妹？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萧衍说，“苏婉是你姐姐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萧衍说，“你被打入冷宫前，摔过一跤，伤了头。”
我摸着头。
好像……有个疤。
“所以，苏婉死，跟我有关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萧衍说，“但你查这事，会惹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皇后。”
“皇后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萧衍摇头，“但皇后知道谁杀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德妃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德妃？她今天来警告我，说皇后要杀我。”
“她骗你。”萧衍说，“苏婉死的时候，德妃在场。皇后不在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这宫里的弯弯绕绕。
离谱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帮我，是因为你知道我是苏婉的妹妹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？”
“我欠苏婉一条命。”萧衍说，“她救过我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她死的时候，我没能救她。”
“所以你想补偿我？”
“算是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原主记忆里那个涂红指甲的女人。
是苏婉？
“她指甲涂凤仙花汁？”
萧衍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梦到过。”
“她喜欢涂凤仙花汁。”萧衍说，“你小时候，她还给你涂过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所以，菜地里的手骨……”
“是她的。”萧衍说，“有人故意埋在那里，让你发现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衍说，“但那人想让你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苏婉的死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也会死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春杏在旁边快哭了。
“主子，别查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得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萧衍问。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如果我不查，那人还会埋别的东西。”
“埋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再挖出手骨了。”
萧衍看着我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。”我说，“是没得选。”
“有得选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假装不知道，继续种菜。”
“种菜能活多久？”
“至少比查案活得久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，“皇后今天找我，已经盯上我了。”
“那你更该小心。”
“小心有用吗？”
萧衍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萧衍，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查苏婉的死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你欠她一条命，我也欠她一个真相。”
萧衍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单独行动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信德妃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信皇后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别全信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萧衍说，“我也在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谁在冷宫埋骨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比苏婉聪明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的玉佩，烫得厉害。
春杏小声说：“主子，他……他可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至少说了真话。”
“什么真话？”
“他欠苏婉一条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我说，“我也欠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查。
必须查。
哪怕最后死。
也比当个糊涂鬼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