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走后,我攥着玉佩发呆。
春杏凑过来:“主子,您真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他说的那些,对得上。”
“什么对得上?”
“苏婉死得蹊跷,皇后要杀我,德妃也在搅局。”
春杏咬了咬嘴唇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我把玉佩翻过来,对着烛火看,“萧衍说这玉佩是苏婉的,可上面刻的是‘沈’字。”
“会不会是他搞错了?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他连苏婉的救命恩人都记得,会搞错玉佩?”
春杏不说话了。
我盯着那个“沈”字,心里翻来覆去。
原主沈棠,苏婉同母异父的妹妹。
苏婉死了三年,沈棠被打入冷宫。
然后我也来了。
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?
我真服了,穿个越还带解谜的。
第二天一早,我让春杏去打听德妃的底细。
她回来时脸色不太对。
“主子,德妃身边有个老嬷嬷,姓王,以前伺候过苏婉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王嬷嬷三年前突然被调走,说是犯了错,但没人知道犯了什么错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春杏压低声音,“听说苏婉死前,王嬷嬷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王嬷嬷现在在哪?”
“还在德妃宫里,但不好接近。”
“想办法。”我说,“必须见她一面。”
春杏愣了一下:“主子,您要直接去德妃那里?”
“不去。”我摇头,“德妃昨天刚警告过我,现在去她宫里,不是找死吗?”
“那怎么见?”
我指了指墙角那截手骨。
“用它。”
“啊?”
“就说我在墙角又挖出了东西,请德妃来看看。”
春杏瞪大了眼:“她会上当?”
“她要是心里有鬼,就会来。”我说,“她要是没鬼,更会来。”
春杏咬了咬牙:“行,我去传话。”
她走后,我坐在院子里,看着那片刚翻好的菜地。
白菜种子已经撒下去了,土盖得严严实实。
可那些骨头,却像扎在心里的刺。
苏婉,你到底怎么死的?
为什么你的玉佩会刻着沈棠的名字?
我正想着,院门突然被推开。
是德妃。
她站在门口,身后只带了一个宫女。
“沈棠,你找本宫?”
我站起身,指了指墙角。
“德妃娘娘,我又挖出了东西。”
德妃脸色一变,快步走过来。
她低头一看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是……手骨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跟之前那截一样,涂了凤仙花汁。”
德妃盯着那截骨头,半天没说话。
“德妃娘娘,”我试探着问,“您认识苏婉吗?”
德妃猛地抬头。
“你提她做什么?”
“因为,”我掏出那块玉佩,“萧衍说,这是苏婉的东西。”
德妃看到玉佩,瞳孔一缩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
“萧衍给的。”
“他……”德妃深吸一口气,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你杀了苏婉。”
德妃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胡说!”她厉声道,“本宫没有!”
“那为什么苏婉的玉佩会刻着‘沈’字?”
德妃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却没说话。
“德妃娘娘,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“您到底知道什么?”
德妃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她叹了口气。
“沈棠,有些事,知道了反而更危险。”
“我已经够危险了。”我说,“皇后要杀我,冷宫埋着骨头,我连自己是谁都快搞不清了。”
德妃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那块玉佩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是苏婉临死前交给我的。”
“交给你?”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她死了,让我把玉佩交给沈棠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“可你并没有给我。”
“因为,”德妃苦笑,“我还没来得及给,你就被打入冷宫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一直留着,直到萧衍偷走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苏婉为什么要给我?”
“她说,”德妃压低声音,“玉佩里藏着秘密,关于你母亲的秘密。”
“我母亲?”
“对。”德妃说,“你母亲不是普通人,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德妃立刻闭嘴。
是皇后的人。
领头的是赵嬷嬷。
“哟,德妃娘娘也在?”赵嬷嬷皮笑肉不笑,“皇后娘娘请沈常在去一趟。”
德妃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警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又来了。